~夢雪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遠川面子掛不住,語氣竟帶上一絲委屈,“陳璋,我是爸爸呀!”
陳璋聞言卻突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眼中的淚卻也跟著涌出:“爸爸?”
“你還好意思說你是爸爸?你連人都不配做,怎么會是爸爸?”
陳遠川囁嚅道:“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陳璋臉色難看,冷嘲熱諷著:“看我?現在?大半夜?在我家樓下?”
“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陳遠川又想靠近,陳璋的反應更加劇烈,幾乎是低吼出來。
“我說了,別靠近我!”
“陳遠川,你就像只臭蟲,人渣。”
“你應該去死,死得離我越遠越好!”
這下陳遠川徹底掛不住臉,語氣也控制不住地拔高,“我是你爸!你讀了這么多年書,就這樣跟老子說話?”
他甚至怒氣沖沖地舉起了手,似乎想打下去。
陳璋冷眼相對,反而將臉湊近了些,聲音平靜得可怕,“來,打。”
“我保證這一巴掌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陳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無力反抗的小男孩。
陳遠川也不再是當年那個能壓制他的人。
如今的陳遠川一身是病,多活一天都算撿來的。
陳遠川悻悻地放下手,試圖軟下聲音打感情牌,“陳璋,爸爸生病了,如今只有你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現在沒地方住了,我們爺倆一塊兒生活吧,也好有個照應。”
陳璋冷笑兩聲,“生病?我還以為你快死了。”
“怎么,想死在我的房子里,給我添點晦氣?”
“陳遠川,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那不如早點去死。”
陳遠川氣得呼吸不順,幾乎站立不穩。
陳璋就這樣冷眼旁觀,看著陳遠川踉蹌后退,靠著路燈緩緩坐下。
沉默數秒后,陳璋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兩道不約而同的聲音響起。
“陳璋!”
“陳璋。”
一道是陳遠川試圖阻止陳璋的聲音,一道是顧揚名的聲音。
陳璋下意識地回頭,看見顧揚名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什么也沒多問,什么也沒多說。
只是上前幾步,將一部手機遞了過來。
“你忘在車上了。”
陳璋動作僵硬地接過手機,指尖避免著任何可能的接觸,低聲道:“謝謝。”
此刻的他,心神俱疲,只想立刻逃離這個混亂的場面,根本無心與顧揚名多做交流。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背影有些慌亂和匆忙。
顧揚名沒有出言挽留,他目送陳璋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然后轉身走向仍倚著路燈喘息的陳遠川。
“你沒事吧?”顧揚名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陳遠川苦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他抬起頭,帶著一絲試探的語氣問:“你和陳璋......是朋友嗎?”
沒等顧揚名回答,他又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帶著抱怨,“我這個兒子啊,從小就有點六親不認,我......”
顧揚名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疏離,“不是朋友,我就是一個跑滴滴的司機,他落了東西。”
他看了一眼陳遠川,“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陳遠川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顧揚名已轉身離開,步伐干脆,沒給他任何糾纏的機會。
-
陳璋回到家,防盜門在身后“咔噠”一聲鎖上,他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斷裂。
他直接沖進衛生間,扶著洗手臺開始不住地干嘔,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如果說之前還能勉強壓抑,那么在親眼見到陳遠川之后,那種生理性的厭惡和應激反應已完全失控。
他吐到臉色發白,手腳發麻,眼眶也因為劇烈的生理反應而泛紅。
原本打算吃點東西再休息的念頭已經沒有了。
陳璋用冷水潑了潑臉,他機械地擦干手,走向臥室。
臥室不大,基本上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異常整潔。疊好的被子棱角分明,白色瓷磚地板光潔得幾乎看不到灰塵。
衣柜和床之間約有半米的距離,陳璋小心翼翼地側身通過,確保身體沒有碰到床沿,然后拿出睡衣,準備去洗澡。
洗完澡,順手將換下的衣物也洗凈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