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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貌出眾,家世優渥,學歷漂亮,從小到大環繞在耳畔的幾乎都是贊美的話。
她進銀行的路亦是家中早就鋪好的,三個月柜員見習期滿,便會調往總行后臺,擔任行長秘書。
這樣的她,身邊從不缺少羨慕、仰望,抑或是熱烈的追求。
同一批入職支行的,只有她和陳璋兩人。
從入職培訓開始,她原以為陳璋也會像其他人一樣,目光或多或少會追隨她的身影。
可事與愿違。
陳璋從未主動與她說過一句話。
談雪寧原以為他是裝的,欲擒故縱的戲碼她見多了,卻沒想到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平心而論,陳璋生得極其好看。
這讓談雪寧想到了花店里的花,看似被精心呵護著,可細看就能發現花的邊緣微卷,甚至有點枯萎。
雖讓人惋惜,但又不會讓人將他帶走。
哪怕只有短短兩個多月,談雪寧屢次挑起話題,也從未得到過回應。
她不喜歡陳璋,陳璋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她只是好奇,一個人要經歷什么,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雪寧,快來!”一位朋友在不遠處叫她。
談雪寧回頭看,對方高大俊朗,眉宇間神采飛揚。
是的,她喜歡的,從來都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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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區門口,有人默默看完了全程。
“你好像個變態。”副駕上的秦年如此點評。
顧揚名不滿地斜他一眼,“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庭廣眾的,我還不能看了?”
“你不也看得挺起勁?”
秦年嗤笑:“我看他們,用的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那個眼神,像是要把陳璋吃了。”
顧揚名冷冷瞥向他:“下車。”
秦年知道這是在趕他,“你不跟我一起去了?”
秦年要和景區內展館的負責人談合作,這種活動顧揚名一向很少參加,大部分他就是個負責給錢的“大款”。
顧揚名心不在焉,“嗯,不去了,我有事。”
秦年撇嘴,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吐槽,“行,見色忘友的狗,別忘了晚點來接我。”
顧揚名笑了笑,重復道:“下車!”
秦年嘴里罵罵咧咧地下了車,還沒站穩,顧揚名便已調轉車頭,揚長而去。
顧揚名開車緩緩靠近陳璋,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他猶豫了。
最近接二連三的“偶遇”實在太過湊巧。
他真的不是個變態,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陳璋的情緒好不容易才緩和些,顧揚名不想逼得太緊。
看陳璋走的方向,應該是去白馬村。
陳璋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
陳家上一輩的老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世,陳遠川的三個姐姐也都遠嫁他鄉,沒有再回來過。
陳璋自從被王知然接走后,同樣沒有回過這里。
不。
其實回來過一次。
只是走到半路,又被王知然帶走了。
從景區到白馬村走小路很近,約莫半小時的路程。
陳璋一路走走停停,卻找不回兒時的影子。
白馬村正如其名,如白駒過隙,一切早已改變。
陳璋恍恍惚惚想起小時候課本里那個被嘲笑刻舟求劍的人,此刻的他,亦是如此。
現實生活中留在原地的永遠只有他一個人,而他卻對此甘之如飴。
越是執拗地回憶過去,陳璋就越能感受到內心的波動,他把那些不堪與失落,當作滋養執念唯一的添加劑。
小路不再是泥濘山道,而是修整平整的水泥路。
他依稀記得小路中間有棵很大的白玉蘭樹,花香能飄出很遠,可直到走到村口,陳璋也沒見到。
昔日的土房幾乎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白墻紅瓦的新農村。
陳璋站在村口怔忪片刻,輕嘆一聲,轉身向曇華寺走去。
踏入寺廟的大門,一股淡淡的香火氣息撲面而來。
寺內游客零星,有燒香拜佛的,有沿途拍照的,也有坐在樹下休息的。
寺院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柏,枝干虬結,亭亭如蓋。
樹的前面排列著幾排掛滿祈愿紅絲帶的木架,那些絲帶在微風中輕輕飄揚,上面寫滿了心愿。
陳璋繞過飄揚的紅絲帶,卻在絲帶間隙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一時恍惚,不敢確認。
那人似乎察覺到注視,緩緩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