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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川,我要的是一個家,我要家人,哪怕只有一個,你真能給我嗎?就算你能,武總讓嗎?”
一個家,可黃老板,我自己都沒一個像樣的家。
他是只被圈在籠子里的鳥,小時被逼學完人,大時被逼裝瞎子,好不容易高中畢業,想出省卻被父親改了志愿,劃到他自己門下。做過最大的努力,就是大二從計算機院轉到文學院,并搬出來住。
他一直都很乖,默默無視身邊那些不該存在的事,暗示自己這些都是尋常??缮洗髮W后,卻發現以往那些虛假的墻都崩塌了。墻外的人,不是這樣的。
他不敢反抗,昏昏沉沉,陷在即刻的歡愉里度日。可卻偶然遇到了黃孚達。
黃孚達真的很不一樣,他虛偽、俗氣,卻目的明確。他無情又有情,對內是刺,對外卻是溫柔。他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且不輕易動搖,哪怕是錯的。
一點也不像自己。
方川忍不住想靠近他,數次做出格的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總是忽喜忽悲。他一步步瘋了。
方川此刻莫名有些想哭,他發現自己還被那個“家”攥在手里,真的飛不出籠子。
“你是因為知道武總是我媽,最近才給我點好臉色,并不是真的原諒我了,是不是?”
黃孚達沒回答。
“我不煩你了?!?
方川轉身離開,這是他第一次把背影留給他的黃老板。黃孚達看著方川的背影,卻覺得更累了,他靠在后座上,閉上雙眼,繃著的弦斷掉一根,前幾天淋雨后的不適終于壓不住了,黃孚達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第23章 忙著失戀
黃孚達整個人燒得神志不清,吃藥掛水都沒用,在家躺了兩天。
貨車司機的父母在小張剛離開后就消失不見,車禍的事也在黃孚達病倒這兩天迅速結了案。等黃孚達終于從床上爬起來,這事早已塵埃落定。
方川最近也沒閑著,他每晚出入酒吧,身邊帶著不同的人,有西裝革履的精英,也有皮衣馬丁靴的酷哥,玩到凌晨,喝個爛醉,像是要把這一個月的統統補回來。
但卻總是做不到最后一步,他看誰都差點意思。一個個裝得挺像樣,可真跪他們面前,那副急色又下流的模樣卻看得方川惡心,無趣至極。
方母看他連日沉迷酒吧,忍不下去,在第三天深夜逮到醉醺醺的方川,發了怒,一巴掌把他抽醒,帶回家。
好巧不巧,隔天樂隊就有表演,方川是吉他主唱,他不再喝酒,恢復了原來的生活節奏。見于向陽那晚有空,就也邀請了他去看自己樂隊的演出。
舞臺曖昧的燈光下,方川上身只穿了件橙色寬松連帽外套,寬大的帽沿將頭包住,外套拉鏈只堪堪拉了一半,沒什么多余脂肪的肌肉就這么在吉他后半遮半掩,穿著白色運動短褲的兩條長腿隨著音樂節奏跳動,年輕勁酷,舞臺燈光集中在他身上,引來臺下一陣陣尖叫。
沒什么大不了的,一個黃孚達而已,有的是人為他發狂。
回去路上于向陽問他:“終于從失戀里走出來了?”
“……誰失戀?”
“你唄,這幾天也太不正常了。”
方川車也不開了,停在路邊有點好奇地看著于向陽,問:“所以你覺得我是因為失戀了才這樣?”
于向陽也好奇地看著方川,說:“所以不是分手?那是吵架了?”
“就沒談?!?
“哦……原來是單相思?!庇谙蜿栟揶淼乜此?。
車路過一家云島,方川目不斜視,倒是于向陽多看了一眼。
方川也不解釋什么單相思,只問他最近工作怎么樣。
財務那邊的事多且雜,干久了人都煩躁,尤其于向陽是個新來的助理,更是一頭亂麻,今天來看方川演出,也算是給自己放松了一下。但工作終究是人家給找的,于向陽不能當著方川的面抱怨,只說還好。
于向陽又問方川:“你前段時間還總往公司跑,最近怎么不去了?!?
方川回過頭笑著看他:“最近忙著失戀啊,哪有空工作?!?
前段時間方川往公司跑得很勤快,學這學那,方父看著特別欣慰。但方川自己知道,他不過是為了能和黃孚達多接觸一些罷了?,F在徹底分開,方川也沒有撒手不去公司的意思,接觸公司業務后,方川發現這還真有點意思,所以他打算繼續干下去,只是前幾天實在有點不在狀態。
第二天回到公司,方川也沒特意躲著云島那個項目,自從他來公司,就這個項目接觸的最多,也是他最熟悉的,他還是決定把這個跟到底。
偶爾去云島那邊處理業務,方川也大大方方的,這種小事黃孚達一般不會出面,兩人也一直沒碰到過,只是有一次在黃孚達辦公室門口路過,聽到水杯砸到門上的聲音。
是黃孚達被氣急了。
就這幾天,老劉出院后辭了職,隔壁市逼得也更緊了,一會兒要這個證明那個證明,一會兒又要罰款要沒收,把黃孚達搞得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