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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方川瞇眼笑。
幾人圍坐一圈,氣氛倒是尷尬了起來,這時方父開口了:“小川,不想學(xué)計算機就罷了,總不能將來真靠你那專業(yè)干下去。文學(xué)院大四也沒什么事,過段時間去你媽公司學(xué)習(xí)一下。”
還沒等方川回應(yīng),方母就漫不經(jīng)心地說:“喜歡就讓他去學(xué),又不是養(yǎng)不起,想干什么干什么吧。”
說完又輕蔑道:“你爸可比你隨心多了。”
方川沒說話,只是低頭淺淺笑了下。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白芝,頓了下,對著她笑得更深了些。
他站起身,說:“我突然想起來有個作業(yè)要交。爸,媽,白姐姐,我先走了,飯就不吃了。”
方父不悅地看著他,轉(zhuǎn)而又不悅地看著方母。方母撩了下鬢邊的頭發(fā),沒在意方父的目光,只是溫和地對方川說:“小川,吃完再走吧。”
方川邊向門口走,邊說:“不了,來不及了。”
這時從頭到尾沉默地白芷開口了:“我想起辦公室有點事沒搞完……”
方川聽后猛地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姐姐的也不急,等明天再弄吧。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吃飯的興致了。”
他急匆匆地離開,開著車回到了公寓樓下,進門后就卸了力氣,靠墻坐在地上。
屋內(nèi)一片黑暗,只有門廊昏黃的燈光打在身上。
坐久了腿麻,他換了個姿勢,卻不經(jīng)意碰到了身旁的紙袋。
紙袋里裝的是黃孚達的西裝外套。
他從公司走前正好碰到李助理,就找了個幫忙送干洗店的借口,將衣服拿走了。
看到這件衣服,他人倒是精神了起來。打開屋內(nèi)的燈,把那件西裝拿出來,在燈光下仔細看著。
西裝背后有一大片白,是當(dāng)時在樓梯間的墻上蹭的吧。干什么會蹭到一片?所以當(dāng)時那聲響,是他被壓到墻上了,他黃孚達,為什么會被云格壓到墻上,他嘴巴又是怎么回事,兩人干什么了,到底干什么了!
答案明顯到方川不想承認。
方川只感覺一股怒火從心肺燒上來,他沖到餐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劃向那件衣服。
該死!
黃孚達!
黃!孚!達!
他恨得咬牙切齒,把黃孚達三個字反復(fù)咀嚼,把那件西裝劃成一堆爛布。
怎么能這樣,他怎么能這樣,那不是他哥嗎,他怎么能這樣……
哦,不是親兄弟,所以就可以了是嗎?
那也不能這樣啊!
他心下又怒又急,一團亂麻,有股子怪火從身體里亂串,自己到底在氣些什么。
他不知道。
黃孚達不是他的所有物,他沒有立場管他。可他還是生氣,為什么他黃孚達就不能乖乖地和自己在一起,和誰睡不是睡,為什么不能是自己。
正當(dāng)他苦惱時,黃孚達的專屬鈴聲響起,方川把刀扔下,雙手抹了把臉,深呼吸兩下,對著手機微笑,然后按通接聽鍵。
“老板~什么事啊。”
“你剛才在干什么?”
方川心跳停止了一下,突然有些慌亂,他喉結(jié)滾動,咽了下口水,說:“……在寫論文,怎么了。”
“明天早上7點來接我,加滿油,去趟b市,你記得穿正式一點。”溫柔低沉的男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方川像是被安撫到了,漸漸平靜。
他黑沉的眼瞅著桌上被劃碎的西裝,帶著笑意說:“好的老板。另外你那件西裝我忘記送干洗店了,你明天不穿吧?”
“……衣服怎么在你那里?”
“我看李助理忙,就順路幫她拿上了,結(jié)果回家給忘了,不好意思啊老板。”
那邊的黃孚達捏捏眉頭,本來就不想讓方川看到,怎么還是跑他手里了。但聽他說話,好像也沒什么不對勁。
他心下有些不安地喝了口水,“明天記得拿上,路上送到干洗店。”
“好的老板。”
方川看著掛斷的電話,點開和黃孚達的聊天記錄,才發(fā)現(xiàn)黃孚達2h前就給自己發(fā)了消息。
怪不得會打電話來。
他轉(zhuǎn)頭看像桌上那堆爛布,提起來全扔到了紙袋里。
連帶著那把水果刀一起。
他想,自己這么不理智,一定是因為剛從家里回來,所以才把火都發(fā)到了這破衣服上。雖然黃孚達也有錯,但罪不至此。那云格才是最該死的,本來就長了張死人臉,白的像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