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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下一下拍著她背,哄小孩似的:“穿我的。”
“不行。”喻言倦意上來,閉著眼,“那被他們看見了得怎么想啊。”
她又跟他嘟嘟噥噥了一會兒,說著說著尾音漸低,沒幾分鐘,人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安靜。
小身子軟乎乎的貼著他,睡得又熟又安穩(wěn)。
江御景靠在床頭看了她一會兒,也跟著睡過去。
這一覺再醒來已經(jīng)日上三竿,江御景感受到身邊人的動作掀開眼皮,就看見喻言正小心翼翼往床下爬,爬到一半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男人困倦黑沉的眼。
喻言嚇了一跳,屁滾尿流滾下了床,雙腳剛一落地,腿兒一軟,啪嘰一下摔在了地上。
她嗷地一聲,江御景也被她嚇的清醒了,掀了被子就準(zhǔn)備下床去,被喻言一聲停喊住了。
她坐在床腳地上,光裸著脊背背對他,紅著耳朵只轉(zhuǎn)過頭來:“你先閉眼睛。”
江御景:“……”
老子都看了摸了啃了一晚上了。
他無奈閉上了眼:“你慢點,別急。”
聽著窸窸窣窣聲音響了一陣兒,江御景睜開眼來,剛好看見小姑娘光著個小屁股軟著腿跑進(jìn)浴室去了。
“……”
江御景想笑。
等連個人都洗好澡,喻言穿著江御景的大t恤和運(yùn)動褲甩著褲腿下樓的時候,mak人都已經(jīng)起了,看見穿著大碼t從樓上下來走兩步甩下腿的姑娘和她身后跟著一臉神清氣爽的男人,眾人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喻言有點尷尬,尤其是她現(xiàn)在直接掛空檔穿著這個好肥的運(yùn)動褲,渾身上下全是不自在,只想馬上沖回家去換衣服。
兩人下了樓,江御景垂眼看著她堆在腳踝好長一塊一直往拖鞋下面滑的褲腿,蹲下身去,捏著她腳踝提起來,把她踩在腳跟下面的褲腿一圈一圈卷上去,露出白嫩的腳背。
被一群人看著,喻言不自在的抽了兩下腳。
江御景手握著她纖細(xì)腳踝,勾起褲腿,沒松手,聲音淡淡:“別動。”
小炮面無表情:“我要轉(zhuǎn)會,老子要轉(zhuǎn)會,這個基地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胖子神情復(fù)雜地?fù)u頭:“景哥變了,景哥再也不是那個薄情寡義無情無義大魔王景哥了。”
下午江御景訓(xùn)練賽,喻言回家換了衣服,又在床上癱了幾個小時,身上不適感緩過來,她準(zhǔn)備著去店里看看。
好幾天沒去過,喻言收拾了一下,一邊給安德打電話一邊出了門。
到店里的時候,安德正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女人背對著門站,穿著一條深綠色長裙,黑發(fā)燙成大波浪,身段有致,只背影就讓人覺得氣質(zhì)出眾。
喻言正想著,女人轉(zhuǎn)過頭來,兩人視線對上。
喻言一愣。
她正臉看起來不年輕,大概四十歲的樣子,保養(yǎng)的卻很好,五官立體又明晰,高鼻梁,眼窩很深,薄唇。
眼睛是很耐看的內(nèi)雙,非常有味道。
幾乎是一瞬間,喻言就知道她是誰了。
她有點緊張,手心里冒出汗來,捏著背包帶子的手緊了緊,悄悄深呼吸了一下,才走過去,欠了欠身:“阿姨。”
女人露出了一個有點詫異的表情:“你知道我是誰?”
喻言笑了下:“江御景跟您長得很像。”
女人微怔,也露出一個笑容出來:“我看見他的照片了,真的長大了,就是還和小的時候一樣,總是一臉不高興。”
喻言不知道怎么接話。
她想起之前蘇立明跟她說過,江御景十八歲離家出走,但是十八歲,好像已經(jīng)不算小時候了。
她壓下心里疑慮帶著人去靠窗的位置坐,都說婆媳之間是天生的情敵,喻言打起十二分精神看著對面女人優(yōu)雅抿了兩口咖啡,才緩慢開口:“你叫?”
“喻言。”
女人點點頭:“我在網(wǎng)上看到有你這里的地址,就過來了,你是御景的女朋友?”
喻言努力控制著微笑的表情別太僵硬,盡力得體的點了點頭。
女人用一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審視目光看著她,突然也笑了一下,表情很平靜:“你不用緊張,我今天來沒有別的意思,我跟御景十幾年沒見過面了,也沒有權(quán)利以他什么人的身份來見你。”
喻言愣住。
不是十八歲才走的嗎?
女人看見她沒反應(yīng)過來的表情,又笑了,笑容看起來落寞又苦澀:“是我做了錯事,他怨我,不能接受我我都不怪他,我只是希望他能愿意見我一面。”她疲憊的閉了閉眼,“我希望他能給我一個機(jī)會,給我一次解釋的機(jī)會。”
晚上七點,夕色褪盡夜幕降臨,喻言趴在店里桌上。
下午女人說的話在腦子里打著轉(zhuǎn),亂糟糟的攪著她的思緒。
她直勾勾盯著窗外發(fā)呆,直到有人走到她趴著的那張桌前來,屈指,輕敲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