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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書亞沉吟片刻,不知道該不該把傅隋京接近他時所編織的那一系列謊話和她坦白,但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按下不發,只聽海倫娜接著道:“所以,joshua,這次我來,其實是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喬書亞不解。
“很簡單?!焙惸赛c了點頭,美麗的綠色眸子微彎,“如果你現在說你愿意再給他一個機會,重新和他在一起,那么他父親那邊,我會替你們解決?!?
她覷著喬書亞的神情,接著緩緩道:“但如果在今晚我們結束這場對話之前,你仍然決定結束這段感情,那么我就帶他離開這里,從此再也不會讓他來打擾你的生活?!?
“考慮一下吧,joshua,他的父親也很擔心?!?
喬書亞垂下頭,眸光波光粼粼。他不知道他和傅隋京兩個人之間究竟還剩什么,又或者說,究竟還有所謂的愛可以維系嗎?
傅隋京對于他,究竟是一種他所無法理解的愛,還是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執著呢?
“我……”喬書亞抬起頭,聲音干澀,他避開海倫娜深邃的目光,小聲說:“我錯了,也不想再試一次了……”
海倫娜點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幾乎帶著一種欣賞:“很抱歉,我想他一定曾深深地傷害過你?!?
她起身,優雅依舊,走過喬書亞的身旁時,她拍了拍喬書亞微微發抖的肩膀:“我尊重你的選擇,那么接下來,我會和他回國,并確保他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里?!?
海倫娜說罷,向他微微點頭,轉身準備離開,高跟鞋的咚咚聲回蕩在幽靜的房間中,隨著這陣聲響的漸行漸遠,喬書亞感到似乎將有什么東西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了,他感到自己的心中似乎的確隱隱有不舍,可是卻不敢再伸手觸碰。
或許錯的是傅隋京,又或許錯的是他自己,他又垂下頭,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心好像被狠狠剜去一塊肉一般作痛,而他能做的卻只有緬懷。
門打開,又輕輕關上。
門外,傅隋京像一座即將噴發卻又被強行按住的火山,焦灼地來回踱步。門一開,他立刻像彈簧一樣沖上前,目光急切地投向海倫娜身后,搜尋著那個身影。
然而,他只看到海倫娜一個人出來,伴隨著“砰” 一聲,干脆利落地將喬書亞的家門在他面前關嚴實了。
傅隋京的心猛地一沉。
海倫娜轉過身,輕輕攏了攏深棕色的秀發,滿臉遺憾地向自己兒子望去,紅唇輕啟,吐出三個毫無溫度的字:
“滾回家?!?
沒有解釋,沒有轉圜,甚至沒有停留。她踩著高跟鞋,徑自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保姆車,背影優雅。
傅隋京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海倫娜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猛地扭頭,死死盯住那扇緊閉的、將他徹底隔絕在外的門板。他期待它能打開,期待喬書亞能出來,哪怕只是看他一眼,給他一個眼神,又或者是任何什么都好。
可是門紋絲不動。寂靜的門廊前,只有他自己粗重而絕望的呼吸聲。
一切似乎都已塵埃落定,直到一個月后,邱朔接到一通電話,是傅隋京打來的。
電話另一頭,傅隋京聲音沙啞而低沉,似乎只剩了一口氣般強撐著讓他回一趟國。
邱朔一路上心驚膽戰,不知道前方又是什么驚天大雷在等著自己,自從海倫娜從馬德里一路飛回佛羅倫薩解決了傅隋京留下的爛攤子之后,母子兩人連夜就飛回了國,再也沒聽到傅隋京的消息。
然而邱朔作為和傅隋京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實在太了解此人的脾氣,因此始終覺得這件事情似乎還有后話。
這不盼著盼著,后話果然來了。
邱朔落地后收到了來自傅隋京的消息,可奇怪的是,定位既不是在傅家老宅,也不是在傅隋京一直被禁足的雷山別墅,而是一處私人醫院。
邱朔滿腹狐疑地驅車前往,等到按照消息上的地址找到病房,推門進去一眼,簡直傻了眼。
只見傅隋京躺在純白的被褥間,像一個被嚴嚴實實包裹的米其林輪胎人。兩側的手臂被厚重白色石膏包裹、嚴嚴實實固定在身體兩旁。石膏從手掌一直延伸到接近手肘,讓他原本修長有力的雙臂,此刻看起來像是兩根笨拙的、被過度包裝的白色柱體,了無生氣地擱在身體兩旁,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