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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以一種極親昵的姿勢俯身,在喬書亞耳邊警告道:“這個人,我不管這他媽到底是誰,他知道我們倆之間的關(guān)系嗎?嗯?你和他說過嗎?我們一起做過的那些事?”
傅隋京此話一出,喬書亞從頭到腳涼了個遍,一下子就不動了。
——是啊,多么令人不堪回首的一段回憶啊。
他腦海里像是有一根引線忽然繃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腦內(nèi)炸開,他拼命地想這究竟是從何開始的,這種無法為世人所接受的東西。
宋丞飛一雙拳頭攥得死勁,全身的血液好像都一鼓作氣沖上了腦門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你這樣算私闖民宅,再不離開我可就報警了?!?
“咱倆究竟誰算私闖民宅?”傅隋京挑挑眉,左手像是宣示主權(quán)般地在喬書亞半邊面頰上輕輕撫摸著,指尖有意無意觸及到眼睛時,他感到喬書亞長長的睫毛掃過自己的皮膚,輕輕道:“joshua,告訴他我是怎么進來的?告訴他我在這個家里、在你的床上究竟呆了多久多久,嗯?”
宋丞飛聽得簡直一頭霧水,心里害怕這個神經(jīng)病做出什么傷害喬書亞的事情來,又不敢輕易上前,只是用眼神詢問喬書亞:“他是什么意思,joshua?”
然而只有這一點,宋丞飛真的誤會傅隋京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喬書亞,他今天來,說不清楚到底抱著一種什么樣的目的,但是好像只要喬書亞還愿意和他說說話,他心里壓著的一塊石頭就能落下。
可誰聊偏偏冤家路窄,他們?nèi)擞诌@樣齊聚一堂,傅隋京登時就火了。
“不過是一個鴨子的幾句話,你就要跟我死要活的,那你自己呢,找男人也不是轉(zhuǎn)眼的事?”傅隋京話語里帶著一絲嘲諷,說話非常難聽,好像在說:反正我倆也半斤八兩,你湊活跟了我有什么不好的?
他第一次正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宋丞飛,嗤笑一聲繼續(xù)道:“來,你告訴我你看上他什么了?不過幾天沒在一起,眼光不至于下降的那么快吧……”
啪!
他話還沒說完,喬書亞猛地回身使勁全身力氣給了他一巴掌!
傅隋京壓根兒沒料到有這一出,躲都沒來得及躲就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這一巴掌,一張險些破相的俊臉被打翻到一邊,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他伸手摸了摸半邊的臉,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說時遲那時快,宋丞飛一個箭步上前攥起喬書亞的手將他護在身后,生怕傅隋京在氣頭上直接沖喬書亞出手,他這么瘦弱的體格,要是真被傅隋京氣急了來上一拳,可就不是在屋里動動嘴皮子的事了。
傅隋京默默站在原地,那一巴掌就好像一桶冰水一樣將他從上到下澆了個遍,半晌他才深吸一口氣,寒聲道:“……你為了這么一個人打我?”
他臉上好不容易結(jié)痂的傷口又一次裂開,從創(chuàng)面與皮膚的縫隙滲出鮮紅色血珠,他沒管,于是血珠凝結(jié)成血液順著他的半邊面頰緩緩向下滴落。
喬書亞回避著他的眼神,哀求道:“你走吧,把我的項鏈還給我,鑰匙……鑰匙我不要了,我會把門鎖換掉的?!鳖D了頓,他又哀求道:“你現(xiàn)在就走吧……”
“我他媽不走?!备邓寰┭鄣滓黄t,顯得恐怖至極,他兇狠道:“你以為這傻逼能護著你?joshua,寶貝,過來,快過來……你只要現(xiàn)在回到我的身邊,這所有發(fā)生過的事情,我都可以當作沒發(fā)生過,我最后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說,“否則,你聽我說,我有的是辦法整死你前面這個?!?
宋丞飛嚴嚴實實地擋住身后的喬書亞,眉頭緊鎖著望著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男人。
與此同時,他警惕而又困惑地凝視著面前的這個人,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愈發(fā)洶涌,他可以確信自己一定曾經(jīng)在哪里見過他,或者至少看到過他的照片,才會對他這個人產(chǎn)生如此揮之不去的印象。
可是究竟是在哪里呢?
……
“小飛,快來見見你傅叔叔家的兒子,叫哥哥?!?
“爸爸和傅叔叔是很要好的生意伙伴,所以你也要和哥哥好好相處,好嗎?”
矜貴高傲的少年穿過門廊,遠遠走來宛若一尊高貴典雅的古希臘雕塑,混血的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實,像極了他的母親,神情卻孤高得很,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離近了些,他和父母站在一起,一副多么美好的畫面,三個人挨得緊緊的,卻莫名像陌生人。
……
宋丞飛瞳孔猛的一顫,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面容忽然舒展開來,五官更加硬朗些,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和幼態(tài)。源自于母親的那部分艷麗與柔和漸漸淡去,反而是承自父親的那份凌厲與英氣開始彰顯,逐漸與傅隋京的臉相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