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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切實的“非他不可”的依賴感,幾乎一瞬間就在他心目中轉變成了一種患得患失的恐懼感,啃咬著他的內心,叫他惴惴不安。
良久后,他終于出聲道:“是我。”
喬書亞一愣,撫摸著傅隋京面龐的手忽然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問:“leo……真的是你?”
“你吃過飯了嗎?或者有哪里并不舒服?”喬書亞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你……你為什么一直沒有給我回消息?你去哪里了?”
傅隋京沒有回答他這些問題,酒精的氣味愈發濃烈起來,他陡然落下一個吻將喬書亞的問題全然封于口中,喬書亞沒有再反抗,一片朦朧中他感到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這些都曾經發生過一樣。
傅隋京將他抱了起來,喬書亞毫無防備,被他這動作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攬住了他的脖子。
他邁開長腿,幾步路的功夫將喬書亞轉而放在餐桌上,傅隋京捧著喬書亞的臉吻下去時,兩人的心幾乎同時如同鼓聲大作。
桌上的玻璃杯還殘余零星的酒液,杯身冰得不行,貼到喬書亞的腿時,他被涼得渾身一顫,玻璃杯于是晃晃悠悠地滾落在地,擲地有聲。
喬書亞本就喝得半醉,此刻身體完全放松下來,如同被微風吹拂的燭火一般順勢就往后倒了下去。
他下意識地將脖子向后仰,被傅隋京察覺出他的意思,反而拽著將他拖向自己,喬書亞感到心臟急速跳動著,幾乎就要飛出了嗓子眼。
他還是怕。
別人說喝了酒,以往不敢做的事情就也有膽量做了,他如今才知道這句話不對——就算喝了酒,意識總歸也還在,一想到要和傅隋京做那種事,他不僅臉上紅得滴血,連表情也痛苦扭曲起來。
他怕,實在是怕。
可是兩個人只要是在一起了,哪有不干那件事的?他既然答應了要和傅隋京在一起,就要不怯于在這段感情中付出,如果傅隋京有這方面的需求,自己哪能不滿足他呢?那樣還叫在一起嗎?
如此一來,喬書亞認為自己果真錯了。
傅隋京低頭望向他,輕聲問:“你,沒做過?”
喬書亞惴惴不安地點了點頭。
傅隋京面上掠過一絲驚喜,抱著他的手緊了些,貼近他的耳邊,玩味道:“真的?真的沒做過?不騙我?”
喬書亞的心怦怦狂跳,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使他的思想也遲鈍了起來,他還在逐字琢磨傅隋京說的是什么時,耳后慢一拍地燒了起來,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被傅隋京問得簡直就要說不出話來。
傅隋京挑眉望向喬書亞,眼中充滿了曖昧地鼓勵著喬書亞說些什么。
喬書亞結結巴巴,垂下腦袋埋進傅隋京的胸膛中,繳械投降似的支吾道:“我……沒騙你……真的……”
說話間,他的音量漸漸越來越小,最后竟小到讓人聽不見。一句話叫他講得支離破碎,傅隋京聽見了卻開心得不行,唇邊一處笑,親昵地蹭過喬書亞的面頰,柔情說:“沒事,沒事……那我們慢慢來。”
……
餐桌晃晃悠悠的幾乎就要翻過去,喬書亞卻顧不上那么多,慌張地用攥著餐桌邊緣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羞得幾乎要暈死過去。
可是他不知為何,竟連歡愉帶著一種悲哀。
第二天的早晨,院內那顆瘦瘦矮矮的檸檬樹終于結了果,熟透的檸檬像一個個小燈籠似的沉重地墜在枝椏上,空氣中彌漫著香檸檬酸澀的清香,偶爾有“噗通”一聲悶響,那是嬌嫩的枝頭承受不住檸檬的重量,伴隨著“嘩啦”一聲,嫩葉與老葉一陣搖晃,枝頭的檸檬滾落到地上,像一個小小的網球。
晨曦灑進房內,喬書亞醒來時發現傅隋京已經要走了,他追問傅隋京要去哪里,其實他比較希望傅隋京能留下來陪自己,不用一整天,或許一個上午就行。
他萬分艱難地翻了個身,感覺全身的肌肉都在一夜之間背叛了他,竟然連一個簡單的翻身都讓他要死一般的難受。
昨晚的歡愉在他腦中如流星般忽閃而過,當下的疼痛卻無比鮮活,讓他硬生生疼出一滴眼淚來。
傅隋京敷衍地給了喬書亞一個輕吻,并沒有把喬書亞當回事兒。
他穿戴整齊,一臉春風滿面無比精神的樣子,步伐輕快,簡直要哼出一首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