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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隋京將那兩張紙片從地上撿了起來,定睛一看,發現是兩張美術館的門票。
“喂,”他朝自覺對牛彈琴地邱朔喊了一聲,“這是什么東西?”
后者堪堪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正準備躲回房間,聞言扭著個腦袋回頭望去。
“美術館的門票,”他看了一眼,“小虎他們今天去美術館,有兩個人早上沒起來,所以多出兩張票。”
“據說這個美術館里都是私人藏品,一般不對外公開,小虎拖了好幾個關系才搞到這些票
傅隋京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兩張美術館門票,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邱朔的話。
他開始覺得邱朔的話有幾分道理——喬書亞和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
對于那些人,明碼標價好過浪費彼此的時間,他們就好像一群急不可耐的蚊子,自知青春易逝,于是在享受過一頓飽餐后急于去尋找下一頓饕餮盛宴,唯恐朝不保夕。
而對于喬書亞,他必須有足夠的耐心,才能一親芳澤。
邱朔走回自己的房門前,正準備關上房門,卻看見良久沒有動作的傅隋京攥著兩張門票忽然就往門口走,追著他的背影問道:“馬上天黑了,你去干什么?”
“去追老婆。”傅隋京扔下一句話,嗓門兒比摔門的聲音還大,沒幾秒種就跑得沒影了。
莊園距離喬書亞的家有點距離,但好在佛羅倫薩本身就沒有多大,傅隋京一腳油門踩到街區附近,然而考慮到自己在喬書亞面前立的無害人設,他在不遠處將車停了下來,取下順路買的鮮花和冰激凌,步行幾步來到喬書亞家門前,叩響了門鈴。
趁著等人應門的間隙,傅隋京透過柵欄向里面望去,看見一棵小檸檬樹站在院子的角落里,嫩葉在晚風中頻頻點頭,一只老貓趴在鳶尾花圃旁正舔著爪子,聽見門鈴聲警惕地抬頭,知道有人來了,轉眼就跳到隔壁人家的院子里去了。
沒過多久,喬書亞從前門走了出來,一臉茫然。
他從未受到過任何人在這個時段的來訪。
似乎是在完成學校的假期作業,他臉上和手上都沾了些顏料。
他將顏料往圍裙上蹭了蹭,快步走到門前,冷不丁看見了傅隋京在路燈下笑著的臉。
喬書亞一愣,往回退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是,愣是在柵欄前幾米處慢了下來,緩緩地向前挪動著,“你怎么來了?”
他不安地站在矮矮的柵欄前,不動聲色地和傅隋京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他困惑不解地抬起頭,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面前這個滿眼溫和友善的人和下午那個煩躁憤怒的臉所結合起來。
他只是不明白為什么能有人在吵過一架后,還能在午夜捧著鮮花云淡風輕地站在自己家門前,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那樣。
見他過來了,傅隋京上前一步,抬手要將手中的鮮花遞到他的面前,喬書亞卻遲遲沒有接。
“為什么要送我花?”喬書亞抬頭問他,困惑不解。
巧克力濃郁香甜的氣息在兩人身邊彌漫開來。
在這樣炎熱地仲夏夜,冰激凌化的很快,融化時散發出絲絲甜味。傅隋京將紙袋中的巧克力味冰激凌遞到他的面前,見他猶豫間沒有要接的意思,下意識就要去抓喬書亞的手。
喬書亞觸電一般地收回雙手,在沉默中沒有再動作。
夏夜,陣陣的蟬鳴在沉默中顯得格外明顯,兩人忽然同時站在原地,沒有再說話。
生平第一次被別人拒絕,傅隋京死死地攥著牛皮紙袋緊緊盯著喬書亞,一呼一吸間竭力控制著脾氣,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再犯下午那樣的錯誤,他的誘導必須精心又隱蔽,一點一點地引誘他走向自己。
忽然一瞬間,征服欲和勝負欲同時在他心底噌一下冒了出來,他嘴角硬生生扯出一抹笑。
如果是白天,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喬書亞就會發現傅隋京此刻的笑充滿了壓迫感,他的眼底絲毫沒有笑意,僅僅只是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喬書亞聽見他說:“我不應該那樣的,喬書亞。”
“我來就是想彌補今天下午的不愉快,你人這么善良,不會怪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