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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常青大聲道:“我前二十年積累起來的一切都被你毀了,你還要問我愛不愛你!”
話音落地,李常青看見那張他又愛又恨的臉閃著水光,他驚呆了,他看見沈覺真的在哭。
李常青移開視線,攥緊拳頭,語氣生硬道:“你哭什么?”
沈覺過來抱著他,淚水霸道地鉆進他的領口。
“你別哭了!”李常青暴怒地叫道。
半晌,沈覺吸吸鼻子,決絕地看著他,李常青歪著頭盡力避開他的模樣,好像有點嫌棄他的眼淚鼻涕。
“青青對不起。”沈覺擦干眼淚,咸澀地吻印在李常青滾燙的唇邊,“我是個騙子,是個災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喜歡和一個騙子在一起。”
李常青吵完累了,捂著耳朵不想聽他的長篇大論,他被沈覺送回樓上,蓋上被子。
晚飯很豐盛,沈覺的眼睛和鼻子還是紅的,看到李常青自己下來了,露出笑:“青青,吃飯了。”
“嗯。”
沈覺這次沒讓李常青坐在自己身上,李常青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桌上的菜色全是他愛吃的。
晚上沈覺照顧他洗漱完,安然著抱著他,照例親吻他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唇,對他溫柔地說晚安。
李常青心里慌張,他越是平靜正常,李常青越恐懼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李常青睡不著,沈覺抱的他身體疼。
空調轟隆隆地響,李常青動了一下自己的手,沈覺立馬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在呢青青。”
“我在呢,寶貝。”
李常青撇了撇嘴,感到肉麻,恍恍惚惚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金燦燦的陽光落在眼皮上,李常青猛地睜開眼睛,撞見飄著紗簾的窗愣了很久。
身邊的被褥空了,一絲人的體溫都感受不到。
李常青慌亂地走出臥室,餐桌上擺著精致的早點,大門的鎖被人拆了,換上原來的,掃把抵著門通風。
“沈覺?沈覺?”
李常青壓抑地叫喚。
無人回應他,他連滾帶爬回到臥室,衣柜空了一半,只剩他自己的衣服。
李常青發著呆,雙腿發麻,他扶著門框坐下,不留余力給了自己一巴掌。
臉頰腫起,火辣辣的疼。
沈覺真的走了,被他氣走了,昨天絕望的眼神不是假的。
李常青開始后悔,他不應該對他說那么狠的話,沈覺就是個精神病,他離開這里會不會尋死呢?
李常青尋找自己的手機,發現它就在床頭柜上,已經充好電,他抖著手指點開通訊錄,找了幾遍都沒有看見沈覺。
又去翻通話記錄,也被刪的一干二凈。
他根本不記得沈覺的電話號碼,如果有一天沈覺下定決心要在他的世界里消失,李常青根本找不到他。
李常青花了一天的時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收起木椅上的軟墊,床上昂貴的四件套,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屋子里四處裝飾品,全部塞進柜子里,眼不見為凈。
家又變成原始貧窮的樣子,李常青屁股被椅子硌著,感到久違的心安。
終于,他要回到他原本的生活,把大學四年念完,找一個工作,賺錢,賺錢,如果可以,他將會在城里有一個自己的房子,辛苦點沒關系,他會認識一個和他一樣平凡的姑娘,然后結婚......
李常青想到這里,張著嘴巴大笑,笑得他淚水不停地流淌,沾濕陳舊的枕巾。
李常青已經復學兩周了,這兩周他過得無比充實,因為沈覺,他落下不少功課,專業課不斷深入,對于李常青來講,學得有些困難,他大部分時候都泡在圖書館里。
金牌會所似乎得罪了什么人,一蹶不振,李常青聯系不上經理,前去一看門前貼上了店鋪轉讓的牌子。
李常青沒時間沮喪,他找到一份超市收銀員的工作,工作日晚上工作,周末全天。
他再也沒見過沈覺,記得他回學校的那天,沈覺的床位空了,他不敢問別人發生了什么。
同時,李常青也恐懼有人問起他和沈覺發生了什么,事實上,他的擔心多余了,或許校園里有人在意沈覺去哪了,但絕不會在意和沈覺經常走在一起的那個人,他們之間發生了怎樣的故事。
事情的發展不絕對,每當李常青放下心來準備享受生活時,一定會有事情來打亂他的節奏。
湯恒端著餐盤在李常青面前坐下,李常青眉頭緊鎖,湯恒打量著他,問:“你病好了?”
“你他媽有病是不是?”李常青毫不猶豫懟回去。
湯恒閉眼壓下怒氣,“李常青你沒事吧?你不是因為生病暫時休學了嗎?”
李常青臉色變得很難看,湯恒想他估計病得不輕,語氣平和道:“你生什么病?”
李常青低著頭,筷子攪著米飯。
湯恒也沒指望李常青回答他,只覺他現在狀態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