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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喝多了。”李常青捂著臉悶聲說。
經理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外:“別吐在里面,好吧,我做個好人,你今晚提前下班,明天按時到可以吧。”
李常青沒走兩步,想起一萬塊錢,對了,他要預支工資。
經理剛坐下,又見李常青呆愣地望著他,有點不耐煩:“你還要干嘛?”
李常青肩膀一顫,搖搖頭跑了。
他在廁所吐了個底朝天,洗了把臉出來,看上去除了臉紅了點和平常沒什么區別。
他換好衣服帶著自己的東西出來。
熱浪襲來,身體里壓抑的酒精借著高溫揮發。
還沒落日呢,李常青搖搖晃晃地走,路過的人紛紛離遠了,不想挨著一個酒鬼。
我是個年輕的酒鬼,李常青說。
他扶著墻角蹲下來,兜里的零錢鼓鼓的,他把手插進兜里,閉著眼睛都能知道里面剩多少錢。
硬幣被他摸的光滑,街角的叫賣聲令他格外難過。
察覺到自己要哭出來,李常青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接著走。
他埋著頭,穿著灰撲撲沒有色彩的衣服,身上散發著濃郁的熱氣,融入茫茫人海之中。
李常青走得慢,酒勁漸漸上來,天旋地轉,他走走停停,遲鈍的神經終于感到有絲不對勁。
他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第37章 跟蹤的人
一旦產生了這種想法,腦海控制不住設想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李常青頓時毛骨悚然。
他完全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四肢,酒精使他連走路都走不穩。
他多次回頭,身后哪有人,空空如也。
李常青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難不成是包廂那幾個男的后悔了專門派人追他?
越想越有可能,李常青整個人哆嗦著,只想盡快找個地方藏起來。
天越來越黑,不知怎么的這條路他好像沒來過。
可能迷路了,李常青繞了半天轉不出去,碰巧路邊有家小旅館,上面的招牌泛著油膩的污漬,連里面的led燈都不亮了,著急的李常青沒有認真看,進去就問前臺要了間單間。
前臺小妹看了他一眼,連身份證都沒要,電腦上敲了幾下,讓李常青掃碼。
李常青頭疼欲裂,忍著腹部的惡心,瞇著眼睛點了好幾次才點開自己的微信。
一個晚上一百,李常青被麻痹了,沒工夫心疼這一百塊錢。
李常青拿著鑰匙開門,鎖眼怎么插都插不對,好容易把鎖開,他聽到耳邊傳來一道男人的笑,背上被人一推,門重重合上。
房間很小,擺放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小的床頭柜,就只剩一條窄小的過道靠著門。
此時,這狹窄的過道擠著兩個人,李常青被人死死禁錮在胸膛和門之間,動彈不得。
他被捂住嘴巴,來者埋頭埋在他的頸窩,深深吸了好幾口氣,上癮般在他脖子和胸膛之間亂蹭。
李常青緊繃的心到達頂點,生理性的淚水差點奔涌而出。
他漸漸放松下來,抬手怕打著來人的脊背,有氣無力地罵道:“沈覺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沈覺的唇有意無意蹭著他的脖子,那里頭酥酥麻麻,討厭得很。
“青青,我好想你。”
李常青的手搭在他的背上,過一會兒說:“你想我不給我打電話。”
“我看你就是個騙子。”
李常青喉頭一哽,拉起沈覺,多日不見,連面孔都沒看清,摟著脖子,踮起腳尖迫不及待在唇上啃咬。
沈覺張開嘴回應著他,兩個人的身體熟悉極了,許久未見,輕輕一碰便能擦出火花。
這是一場你追我趕的游戲,兩人像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咬牙切齒擁抱著榨干對方身上最后的水分。
房間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上面結著厚厚的一層污垢,像是從來沒有人打開過。
沈覺感覺到臉上滑膩膩的濕潤,他睜開眼,映入眼簾是李常青哭得通紅的眼睛。
他輕咬他柔軟甜蜜的唇,那仿佛是世上最美妙的東西,唇齒戀戀不舍地分開,連接他們的銀絲斷裂,黏在下巴上。
李常青不知道是哭的,還是親的喘不過氣,有點缺氧的架勢。
吱呀——
兩人交疊著在這張小床上躺下,淚水一滴滴砸在沈覺如玉雕琢的臉上,連帶著他的睫毛都變得濕潤。
身后橘黃色的燈都變得不現實,朦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