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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病了。”李常青說。
回去的路上,李常青在攤口買了兩塊紅糖饅頭,邊走邊吃他的晚飯。
不想坐公交車,李常青走了一路,到了學(xué)校遠(yuǎn)處的一條馬路,等紅綠燈的間隙,他把最后一口饅頭咽下,翻了個白眼。
等綠燈的人很多,湯恒跟裝了定位器似的,轉(zhuǎn)頭就瞄到后面的李常青。
于是,他撥開人群走到李常青身邊。
“沈覺呢?”他開口就問。
李常青把塑料袋揉成團(tuán),控制住把它扔湯恒臉上的沖動,想了想還是塞進(jìn)兜里。
“關(guān)你屁事!”
湯恒皺了下眉,幾周不見,他貌似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狀態(tài)恢復(fù)的差不多了,站著這里裝模作樣地指責(zé)他:“沒人告訴過你這樣和人說話很沒禮貌嗎?”
綠燈亮了,李常青撞了一下他直沖沖往前走,湯恒幾步跟上,不依不饒道:“你今天怎么一個人?”
“我出門還得帶保鏢嗎?”李常青頭也不回地說。
這句話不知道哪里戳到湯恒的笑點,他輕嗤一聲。
“你確實得帶保鏢,省得走路上被人揍。”
在路口分別,湯恒這么對他說道。
傻逼,李常青評價道。
回了宿舍,李常青抓緊時間沖了熱水澡,打開衣柜看到最外面那件老頭衫時,選擇了另外一件洗掉色的短袖。
快熄燈,張彤他們嘰嘰喳喳地講話。
“李常青!”張彤突然喊他。
李常青一個哆嗦,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喊回去:“干嘛!”
張彤叉著腰,對著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說:“沈覺回來嗎?”
李常青掃了一下沈覺平整的床鋪,那上面好幾天沒睡過人了,于是他也語氣不好道:“我不知道!”
張彤罵罵咧咧幾句。
蔣成風(fēng)拍了拍張彤,看了眼李常青的方向,說:“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張彤冷笑:“李常青越來越牛逼了,都能把沈覺氣走了。”
燈滅了,李常青對著墻空瞪著眼睛,什么叫他把沈覺氣走了,難道沈覺的脾氣就很好嗎?
他想起一院子的死雞,打了個哆嗦,如果張彤他們看見那副場景,把死雞替換成人頭,他們還會笑得出來嗎?
李常青覺得自己倒霉透頂,每個人都來找他問沈覺,他雖然沒有家業(yè)要繼承,但平常也是很忙的好嗎!累了一天,怎么會知道沈覺去了哪里。
況且,沈覺因為心情不好消失了,他待在學(xué)校里,每天面對一群神經(jīng)病他心情就很好嗎?
李常青蹲在門口吞云吐霧,不過肺就這么抽著,他怕還沒發(fā)財就早早死了。
電視機(jī)上那群人抽著煙就能緩解積壓下的壓力,仿佛痛苦和悲傷隨著飄散的煙霧隨風(fēng)而去似的。
李常青吞云吐霧了半天,一點效果也沒有,反而把自己弄的渾身煙味兒。
旁邊一哥們笑了,告訴他起作用的不是煙霧和抽煙的這個動作,而是尼古丁,他指了指煙,深深吸了一口,仿佛在身體里走了一個來回,最后從鼻孔里排出去。
“每天來上一包,比神仙還快活!”那哥們說。
李常青懷疑,里面的人叫他,他站起來把煙掐了,轉(zhuǎn)過身去感覺涼颼颼的,再看街角人來人往,一切正常不過的時候,仿佛脖子上豎起的汗毛是他的錯覺。
李常青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他猶豫片刻,膽戰(zhàn)心驚地接了。
“喂?”
“是李常青嗎?”說話的是個女聲。
李常青有點失望,“是李常青,請問您哪位?”
“我是你的姑姑,我來蓉城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面吧。”
李常青愣了一下,最后報上學(xué)校那家性價比極高的咖啡店地址。
姑姑突然來找他,讓李常青意識到他原來還有一個親人在身邊。
他記得爺爺奶奶說過他出生后,家里最困難的那一段時間是他的姑姑在照顧他。
李常青耳濡目染,心懷滿滿的感激之情,將來有錢了,要孝順姑姑。
不知道為什么長大后他的姑姑對他很冷漠,自葬禮過后他再也沒有見到這位嫁到遠(yuǎn)方的姑姑。
李常青挑在一個溫暖的午后,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欣然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