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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發(fā)生什么了?”
沈覺沒立即回應(yīng)他,而是輕輕嘆了口氣,整個人柔軟的像水,從床上起來,沒有骨頭地靠在李常青身上。
“我好累啊,青青。”
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同床共枕幾天,李常青都習(xí)慣了,他身子繃直,沒什么誠意推了一下沈覺,正經(jīng)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沈覺扭過頭,挨著李常青的脖頸,說話時的氣息噴灑在脆弱的皮膚上。
“為什么走?”
“什么?”李常青一愣。
沈覺突然激動起來,緊緊抱著他,力度大到幾乎要把這個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李常青喘不過氣,聽見沈覺問:“為什么不留下來陪我?”
不對勁!
李常青咳嗽著,壓下心中的恐懼,抬起手落在沈覺的背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我......一直......陪......著你......呢......”
“騙子!”沈覺低低地說,完全不信他的話。
李常青感受到沈覺臂膀里血液跳動,他頓感不妙,抱著他的人親吻他的脖子,口中念著“青青”,濕潤溫?zé)岬奈且宦废蛏希翢o章法,沿著下頷攀爬至嘴唇。
李常青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對待過,一時間懵了,被親吻過的地方后知后覺開始發(fā)熱發(fā)燙,皮膚上不受控制泛起粉紅,身體里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差點在沈覺懷中溺斃!
唇瓣停留在嘴角,即將攻略城池,李常青腦海中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等等!”
李常青如夢初醒,手上用盡力氣拉開一段距離。
這點距離還是近得讓人心里發(fā)慌,他們額頭抵著額頭,給了李常青一個喘息的空蕩。
明明什么都沒做,身上濕淋淋的,氧氣呼吸不完,殘留的快感讓靈魂出竅,飄飄欲仙。
李常青臉上是紅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沈覺。
沈覺沒有做壞事的心虛,在李常青身上落下的幾個吻讓他舒服的瞇起眼睛,眼神迷離,像山里的晨霧。
他又靠過去,微張的唇逗弄似的碰碰他的,泛起一片漣漪,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可以吻上去。
李常青晃晃腦袋,只覺得梁亦辰家還是太有錢了,房間保暖效果太好,要不然他怎么會那么熱?
“我們......我們......不能這樣!”他又推開沈覺一點。
沈覺的眼眸又沉上一份,黑得像宣紙上化開的濃墨,“青青,是你帶我走的。”
“是你帶我離開那個地方。”
李常青恍惚。
“你帶我離開,現(xiàn)在要讓我回去嗎?”
“你知道我在醫(yī)院醒來沒看到你,我在想什么嗎?”
沈覺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說:“我以為這里被凍住了,從出生那刻就被凍住了,我以為我會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去生活,帶著它走完一生。”
“有天,這里開始跳動,我不明白,看到你,我又了然。”
“青青,你一直沒來,我恨不得殺了所有人!是不是流了很多血這里就會被填滿?”
沈覺神經(jīng)兮兮,顛三倒四的話讓李常青啞口無言,他一個勁地搖頭,說:“不是的,不是的。”
沈覺死死盯著他,突然問:“青青,如果那天我沒跟著你去警察局,你會去哪?”
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要跟著神經(jīng)病的思路去走,可大腦不由自主去幻想如果那天沈覺沒有來,他會怎么樣?
李常青咬著嘴唇,仿佛回到那場大雪里,他看見從冰封的水里打撈起的父親,響起湯恒高高在上,冷漠刻薄的話語。
他既絕望又憤恨,為什么被留下的是他?為什么是他家破人亡?為什么他不能做第一個出生的孩子,他生來活該被李二強他們欺負,被村里人嘲諷,他咬牙為生活所做的一切在所有人眼里都是那么弱小可笑,是嗎?
李常青渾身顫抖,眼睛分泌出痛苦的淚水,沈覺幾乎癡迷地看著他的眼睛,伸出殷紅的舌頭將淚水一一舔去,滿嘴苦澀。
原來他們流出的淚,有著幾乎相同的苦澀。
沈覺想到這里,舒爽的頭皮發(fā)麻,他供著脊背,貼在李常青耳邊呢喃:“青青,不要拒絕我。”
李常青流著淚,喘著氣,說:“你會放棄我嗎?”
“直到我死去的那天。”
李常青笑了一聲,眼眶中最大的那顆淚珠砸在他們相交的手上。
他們不由分說地親吻在一起,激烈的水聲在空蕩的臥室響起。
他好像跟著沈覺一起融化了,李常青模模糊糊地想。
唇舌交纏,津液交換,兩人怎么吻也不夠,仿佛在沙漠里疾行三天三夜,口干舌燥迫不及待從對方嘴里吸取甘霖。
空氣越來越熱,雙唇短暫分開,連著細密的銀絲,又迅速鑲嵌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