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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旁邊沈覺聲音傳來,語氣和平常截然不同,他這通電話打了很久,李常青偷偷看了他一眼。
沈覺站在路燈下,五官猶如山巒般鋒利硬挺,眉宇陰郁,李常青怕不是酒喝多了,他有些認不出沈覺來。
李常青觀察著他,沒想到沈覺突然朝他看來。
心臟停了一秒,李常青喝多了,神經遲鈍,臉來不及做反應。
沈覺恐怕認為他還醉著,朝他溫和笑了笑。
李常青怔住了,他掐了自己一把,確定這不是夢。
沈覺剛掛斷電話,一輛車穩穩停在他們面前。
李常青遲鈍的上了車,車內開著空調,溫度適宜,這不是滴滴,應該是沈覺家里的車。
車上沒開燈,沈覺的臉隱匿在黑暗中,叫人看不見表情,李常青只能看到他瘦削的手有節奏地敲打座椅。
李常青心慌得厲害,干脆靠著窗眼一閉裝死去。
車行駛到一半,司機見李常青睡了,便提醒道:“少爺,夫人囑咐的東西我......”
“我知道了。”沈覺的聲音很疲憊也很冷漠。
“夫人找大師算過了,讓少爺您在三號晚上把符燒了。”
李常青的睫毛顫了顫,燒符?三號不就是后天晚上?他們到底要干什么?
沈覺心情似乎很不好,他偏過臉,看著車窗玻璃凝結的雨珠。
司機見狀嘆了口氣,勸道:“先生和夫人這么做也是為您好,這些年已經變了很多。”
李常青聽見沈覺輕笑一聲,低聲說:“這么多年了,他們一直這么覺得,要是想得開,怎么會避我像洪水猛獸呢。”
司機無言。
李常青攥緊手心,可下一秒他的心涼了一大半。
沈覺握著他那雙攥成拳頭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后放了回去。
他莫不是在提醒自己什么?李常青接著裝醉,只求沈覺前面這么做是出于無聊。
車停在酒店門口,沈覺輕輕晃動他,輕聲道:“醒醒,該下車了。”
李常青等沈覺叫好幾次,才睡眼蒙眬地睜開眼,腳步凌亂被沈覺扶著走。
司機盡職盡責,見李常青醒了,不留一句廢話離開。
李常青看到酒店富麗堂皇的裝修驚呆了,睡個覺的功夫他要帶自己來開總統套房嗎?
萬惡的資本主義,可惡的有錢人。
沈覺下車后就沒說話,李常青被迫挨著他,聽著他一淺一深的呼吸聲在頭頂響起。
進了房間,李常青順勢在沙發上倒下,沈覺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站在他面前,靜靜看著他。
李常青仰著肚皮躺在沙發上,柔和的燈光下,露出的一節腰身白得發光。
李常青對自己的現狀一無所知,沈覺一句話不說,他也不好在裝睡,于是迷迷糊糊在沙發坐起,衣領被自己扯開幾顆扣子,喝了酒后,鎖骨由里到外透著紅。
“醒了?”沈覺沒什么感情的聲音響起。
李常青僵著身體,悶悶應了聲。
沈覺道:“桌上有蜂蜜水,你把它喝了,不然明天會難受。”
沈覺看李常青捧著水一口氣喝完,彎腰坐著呆愣對著水杯,眼角還有淚痕。
很快,浴室傳來水聲,沈覺沖了個澡出來,裹著浴巾。
他看李常青還坐在沙發上,催促道:“洗個澡再睡吧。”
李常青眼下是指哪打哪的狀態,聞言晃晃悠悠起身,沒站穩整個人朝前撲去。
鼻頭撞上堅硬的胸膛,李常青疼得眼淚差點出來了,想罵街又想起現在不是時候只能忍下去。
沈覺有所察覺捧著他的臉,幫忙揉了揉鼻子,放李常青去洗澡。
李常青第一次在酒店洗澡,以前來這里考試都是花幾十塊錢租最便宜的賓館草草睡一晚,洗澡去公共澡堂,哪里用過這么高級的設備。
浴室里殘留著沈覺沐浴后熱騰騰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
李常青嘆了口氣,把自己沖干凈。
經過熱水的洗禮,李常青洗到后面頭暈眼花,越洗越醉了。
李常青不敢再洗,學著沈覺的樣子給自己裹了條浴巾。
沈覺坐在沙發上,電視沒開,好像在專門等他洗完。
李常青用力眨眨眼,悶聲道:“我洗好了。”
“我洗好了!”他大聲叫道。
沙發上的人終于動了,“李常青,過來。”
李常青本能感到不安,猶豫片刻還是抬腳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