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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行不通,池遙只能帶祝禧燃上山,兩人拼命地在小路上狂奔!
身后再次襲來一支麻醉針,險些打中池遙后背!
“姥爺年輕時候打獵過,他說這一針可以放到一只成年老虎。”池遙努力調整呼吸。
“千萬不能被刺中,要不然…就沒力氣了…”
祝禧燃邊跑邊往后看一眼:“他槍里肯定裝不了太多麻醉針,現在不敢再亂開槍,看來這人是個新手,有瞄準鏡輔助都打不中!”
“我們先甩開他…”池遙喘個不停。
祝禧燃捂住越來越疼的肩膀:“我傷口特么好像又裂了。”
那天他從翻倒的車內醒來,因倒吊在座位的時間太久,腦袋充血,好不容易摸到小刀。
急著出去,太過于用力狠狠劃傷了自己,事后輕描淡寫說了句不小心。
實際上,疼的要命。
“媽的,早知道這兩天不和你大哥夜夜笙歌了,報應來了。”祝禧燃疼的抽氣。
池遙甚至來不及害臊,視線瞥到祝禧燃指縫滲透出的血紅。
再往后看,對方窮追不舍,身形敏捷,完全不像他倆這般,爬山爬的艱難。
池遙心里著急,腦筋飛快運轉。
“三次的針全是沖著我來的,燃哥,我們在前面的小路分開,等你安全了,給大哥打電話!”
池遙不確定山上信號怎么樣。
只記得從姥爺倉庫的位置信號就不太好了。
“不行!我們一起至少能相互幫忙,一旦分開,更危險!”祝禧燃不由分說反握池遙手腕。
萬一池遙丟了。
祝禧燃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和池煜交代。
池遙掙脫不開,只能帶他往樹木茂密的叢林里鉆,倒也成功拖慢了后方那人的腳步。
林子里爬藤類的植物長得茂盛,冬日枯萎依然會維持掛在樹杈上的原狀。
池遙牽著祝禧燃驀地拐了個彎,不再直線亂跑,隨即找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攬上他的肩膀蹲下。
“放低身體。”池遙用氣音小聲說。
“嗯。”
兩人身體壓的極低,心臟砰砰狂跳,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祝禧燃感覺到池遙握在自己手腕的指節冰涼,甚至細微的抖。
這會兒二人不敢吭聲,祝禧燃只能用力握住池遙手指。
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聲音遠去。
池遙不敢耽誤,站起身,卻因蹲太久,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堅持,走!”祝禧燃支撐著他。
兩人往來時路上狂奔,一路跌跌撞撞,池遙摔了一跤,手掌痛的不行。
沾了泥巴,擦臉時弄的臉頰臟撲撲,站起身繼續跑。
不敢喊累,不敢停下。
就連祝禧燃都在苦苦支撐,咬著牙忍痛,無頭蒼蠅似的在山里亂轉。
山林中時不時掠過奇怪的鳥叫聲,光禿禿的樹木在寒風帶動下,扭曲又怪異。
暫時沒有發現追蹤人的身影,總算是能停下喘口氣,再跑下去肺都要炸了。
“還是沒有信號,繼續往下,即使沒有路,至少能找到有信號的地方。”
池遙捏著袖子擦干凈手機,鼻音濃重。
“我們出來這么久,哥哥他們肯定會發現不對,說不定現在已經上山來找我們了…”
祝禧燃擦去他小臉沾的泥巴:“不要哭,馬上要下雪了,天暗成這樣,他們會來的。”
池遙手背抹掉眼角濕潤,“我沒哭…”
祝禧燃也不揭穿他:“那人你認識嗎?”
“不認得,完全不熟悉。”池遙靠大樹蹲下,雙臂環抱著膝蓋。
“那你有沒有什么仇家,或者說家里是不是有誰得罪了人?”祝禧燃學著他蹲下,有些腿麻,索性坐在草地上。
池遙沉默不語。
祝禧燃心思通透又靈活,沒再問,又休息兩分鐘,扯上池遙繼續走。
天色越來越暗了,寒風從四面八方侵襲,身上的汗干了后刺骨的冷。
池遙死死握住手機,祝禧燃牽著他快速往山下移動。
“沒有路,這里的草也太密了…等等,好像沒路了!”
祝禧燃腳步停頓,前方石頭高低不平,踩上去才發現下一塊非常的低。
“有兩米了,我先跳,等會兒接著你。”
池遙忽然揚起眉,高高舉著手機:“有信號了!”
祝禧燃停頓,視線不斷掃過四周。
池遙撥打傅瑯電話,緊張地把耳朵貼在聽筒,直到七八秒后,因再次消失的信號,電話自動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