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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被拖進(jìn)廢棄樓道(H)</h1>
有些事在你告誡自己要小心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來不及。
事情究竟是怎么發(fā)展到這一步的呢?越前龍馬自己也不知道。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脫離了身體,漂浮在半空,俯視著那個穿著越前龍馬身體的躲在幽暗的廢棄樓道中窺探的野獸。
踢踏踢踏,腳步聲由遠(yuǎn)到近,一步一步,好像在他心尖尖上跳舞,走一步,他的心就隨著顫一下。
從褲袋里掏出手機,慘白的光照在他臉上,十月七日,周四,十一點四十分。
她的父親一年前被外派到九州,弟弟留在了神奈川老家上學(xué),東京的家里只有她和母親。每個月的七號她在醫(yī)院工作的母親值夜班不回家,為了保險他在十一點的時候用一張新買的電話卡打電話到她母親的醫(yī)院,裝作一個需要急診的病患,詢問了值班醫(yī)生的名字。而每周四她打工的便利店會進(jìn)貨,一般十點下班延遲到十一點。十一點十分,從便利店到她家的最后一班巴士達(dá)到便利店對面的站臺,她上車。經(jīng)過二十分鐘,巴士停下,從站牌到她家需要十五分鐘。十一點四十分,她會經(jīng)過一片由于資金斷鏈而被停工廢棄的小區(qū),這里偶爾會有流浪漢,而今天除了他,誰也沒有。
昏暗的燈光被遮擋,隱藏在陰影中的獸仰起了頭,少年已經(jīng)突起的喉結(jié)上下滑動,他猶如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所有的期盼與渴望,只是那一汪清泉。
當(dāng)纖細(xì)的身影走入那一片燈光中,他伸出了手,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讓她無法呼喊,一只手困住她的身體,將她從光芒中,拖入黑暗的泥潭。
綠川琥珀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
她一直覺得有人在窺視自己,整整一個月,像黏膩的蟲子粘在自己背上,怎么也甩不掉。可是進(jìn)入七月以后就感覺不到這種窺視,她以為是自己弄錯了,就放松了警惕。這一片雖然是一片廢棄小區(qū),但是平時也有人路過,治安也不錯,她每天都從這里經(jīng)過,從來不知道,這里會隱藏著這樣的危險。
她拼命掙扎,努力想要弄出聲響被其他人注意到,雖然已經(jīng)晚上快十二點了,可是她仍然希望會有人經(jīng)過救救她。雙手用力想要掰開捂住她口鼻的那只手,可是身后的人力量極大,她掙扎的時候,甚至感覺到了那人隱藏在衣服下的肌肉。辦不到,她吸入的空氣越來越少,視線模糊中,那片光離她越來越遠(yuǎn)。
那個人終于停了下來,雖然身體仍然被緊緊困住,可是捂住口鼻的手張開了些許縫隙,她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氣,混沌的腦海也漸漸清明。她不知道自己被拖到什么地方,所有的聲音似乎都在遙遠(yuǎn)的地方,就算現(xiàn)在大聲呼救,大概也沒有人能聽到。緊緊貼著的身體,讓她感覺的了綁匪撲通撲通的心跳,熾熱的呼吸竄入她脖頸,現(xiàn)在也只能希望他只是劫財了。
終于,綁匪將她按到了墻上,冰冷的水泥墻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適應(yīng)了黑暗的眼睛,順著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看清了這位劫匪的樣子。
式樣熟悉的運動服,白色的貝雷帽,似乎在黑暗中會發(fā)光的貓眼……
“龍……龍馬君!”綠川琥珀瞪大了眼睛,這位綁匪,分明就是青春學(xué)園高等部一年級,她還算熟悉的學(xué)弟,近幾年網(wǎng)球界的新星,甚至拿下過幾場國際比賽冠軍的越前龍馬。
“是我,綠川前輩。”處在變聲期的少年聲音有些沙啞,他松開了捂住她嘴的手,將她在掙扎中弄亂的頭發(fā)理順。
“龍馬君這是在干什么?!如果是開玩笑的話未免太過分了!”琥珀打開越前龍馬的手,“請不要再開這樣的玩笑了,我要回家了,請讓開!”哪怕是好脾氣的琥珀,被人這樣嚇,就算是熟悉的學(xué)弟,也免不了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