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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言轉(zhuǎn)過頭，看著樂奇。

“有時候，記得比忘記更痛苦。”

第八十二章

樂奇還是沒明白沈墨言的意思, 興許是當(dāng)貓?zhí)茫€沒反應(yīng)過來，總之, 他覺得沈墨言肯定有事情瞞著他，還是故意不想說的那種。

沈墨言的行程通常很緊，好不容易的臺風(fēng)天氣，讓他有了難得的休息日。

他靠在客廳沙發(fā)上看劇本，外面的風(fēng)雨還沒停息，嘩啦啦的聲響在外面響起。

樂奇的視線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直到那張臉, 太專注了, 一直看著劇本, 本以為拍完一場戲之后，他會休息一段時間。

樂奇還是決定自己再去找找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佐證。

“咪！沈墨言我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去吧，早點兒回來, 要是看到喪彪之類的小貓咪, 不準(zhǔn)打架, 記著,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人了。”

樂奇看著自己雪白的毛發(fā), 即使變成人，他還是喜歡貓咪形態(tài), 這樣可以鉆很多地方, 還能在沈墨言的懷里打滾, 簡直舒服極了。

他邁著小碎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儲物室，沈墨言的家很大，這個儲物室平時都上著鎖，上次晾曬冬被的時候打開過一次, 樂奇喜歡在里面玩兒，沈墨言也就沒再鎖上過。

他側(cè)身擠進去。

儲物室里光線昏暗，堆著換季衣物、不常用的小家電還有幾箱書。空氣里有淡淡的樟腦丸味道，還混著舊紙?zhí)赜械摹⒏稍锒鴾嘏臍庀ⅰ?

樂奇探索過這里，里面有一只黑色的小皮箱，上面上著鎖，那天晾曬被子的時候，沈墨言打開了，沒有上鎖。

皮箱不大，邊緣已經(jīng)磨損發(fā)白，皮面有幾處細密的裂紋。銅質(zhì)的鎖扣卻擦得很亮，顯然經(jīng)常被打開、撫摸、合上。

樂奇用爪子扒開鎖扣，可以確信，的確沒有鎖，只是虛扣著。

他用腦袋頂開。

箱子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一枚銀質(zhì)的領(lǐng)帶夾，樣式很老；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日期模糊不清；幾枚舊硬幣；一本巴掌大的記事本，封皮磨得起了毛邊。

但這些都不是樂奇要找的。

他用爪子巴拉巴拉箱子，有個小小的隔層。

照片。

全是照片。

樂奇一張張扒拉過去，心跳越來越快。

有些是他見過的：暴風(fēng)雪夜的監(jiān)控截圖、他剛被撿回家時窩在沙發(fā)上睡覺的照片、綜藝里穿著貓耳泳衣渾身濕透的模樣、片場他趴在沈墨言肩頭打哈欠的抓拍……

但有幾張，他沒見過。

其中一張是遠景，像是偷拍的。畫面里是一個少年坐在天臺上，背對鏡頭，仰頭看著夜空。少年的側(cè)臉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發(fā)絲被夜風(fēng)輕輕吹起。

樂奇盯著那張臉，總有點兒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個少年和他變成人形時照鏡子的樣子，至少有七分像。

不是一模一樣，但那種眉眼間的神韻、仰頭時的姿態(tài)、甚至被風(fēng)吹起的發(fā)梢弧度太像了。

樂奇把照片扒拉到一邊，繼續(xù)往下翻。

下一張。

還是那個少年。這次是正面，在公園喂鴿子。他穿著白色的衛(wèi)衣，手里捧著飼料，嘴角帶著笑。

再往下翻。

那是少年和鳥的合影，

不，不是普通的鳥。

那只鳥通體雪白，圓滾滾的身體覆蓋著云朵般柔軟的絨毛。

它正蹲在少年肩上，歪著頭看向鏡頭。

“丘比……”

照片里的那只小天使鳥，和他那個不靠譜的系統(tǒng)很像，只不過沒有小光環(huán)，似乎還能乖巧。

樂奇盯著照片，腦子里嗡嗡作響。

所以，丘比認識他？在成為他的系統(tǒng)之前就認識他？還是說……

“宿主？”

一個怯生生的、帶著翅膀撲騰聲的清脆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樂奇猛地回過神。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丘比，這張照片里的鳥，是你吧？”

隨后丘比的聲音再次響起，“呃……宿主……這個……”

“是你。”樂奇沒有給它狡辯的機會，“你認識我。在我變成貓、綁定系統(tǒng)之前，你就認識我。”

“……”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在瞞我，對嗎？系統(tǒng)、記憶碎片、甚至那些任務(wù)，”樂奇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你們都知道我是誰，都知道我為什么變成貓，都知道沈墨言是什么人，但你們什么都不告訴我。”

“宿主，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樂奇打斷它，“那你告訴我，照片里的人是誰？沈墨言為什么會有這些照片？他為什么裝作不認識我？我又是誰？”

丘比又沉默了。

然后，丘比開口了，聲音很小，“宿主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不是不想，是權(quán)限不夠。”

“權(quán)限不夠？”樂奇簡直要氣笑了，“你是系統(tǒng)，權(quán)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如果真的想告訴我，總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