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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林小姐,看來你不僅傷到了腰, 腦子也一并丟了。”埃里克松開手。誰料珍妮大大方方道,“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在巴黎喜劇院里大殺四方的埃里克哪見過這招:“你真的需要看看醫生。”
“埃里克先生。”確定對方暫時不會傷害自己的珍妮振振有詞,“之前的我在河里憋氣了那么久, 醒來后又餓又冷。”她看向在對視時下意識避開自己的埃里克,“指望這樣的我有思考能力聽起來太地獄了,求您對我寬容點吧!”她拿出了對付神父的軟和語氣,“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埃里克他回過了頭,眼里還是冷冰冰道:“我是法國人,不信佛。你的招數只對神父還有路易有效。”
他把珍妮帶回了房,盯著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地躺回去后再次離開。
“有這責任心,躲在地下作曲也太屈才了,他應該當幼兒園老師。”珍妮在床上亂想一氣,“算了,他當老師,最好的情況是把孩子嚇出了ptsd,最壞的情況是從源頭解決問題。”
想著想著,珍妮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她醒來,床頭多了盛滿食物的托盤,里頭有一碗濃湯,半只烤雞,果皮上還掛著水滴的葡萄,以及一盤焦糖布丁。
除了這些,床腳邊還放著一套嶄新的衣服,珍妮換上那是尺寸剛好,只是在她抖衣服時,上面掉下一張紙條——【你的尺寸是吉里夫人量的。還有,餐盤都放回原處,不必你出來找水池收拾。】
埃里克的字和本人一樣鋒利的很。
吃著在餐廳里也算豐盛的一餐,珍妮感到一陣心虛——她得找個機會報答對方。可是想到埃里克的態度,她摸不準在嘲諷之余,對方會不會把回禮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
那個把珍妮逼得跳河求生的人沿河邊找了很長時間,臉色也逐漸變得蒼白起來:“埃雷拉先生一定會勃然大怒。”這人有著憔悴而老實的面容,綁架失敗后如受驚的鵪鶉,“怎么辦啊!”他不安地啃手指并原地打轉。
委托他綁架珍妮的意大利神父實際是個**分子,跟蹤者曾見過對方私刑了個威脅報警的人,那場景讓跟蹤者當場嚇尿。
“別想著報警。”埃雷拉神父警告他道,“警察會抓我,但法院不會定我的罪。”埃雷拉神父把擦血的手絹丟進跟蹤者的口袋里,“而且我在獄里也能指揮手下干掉你。”
跟蹤者被這一警告嚇得兩股戰戰。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對外總是熱心腸的埃雷拉神父私下里竟如此可怕,只得用生命保證他不會把對方的罪行告訴警察。
可埃雷拉神父還不放心。
不久后,跟蹤者的旅館因拖延貨款而被供貨商和法院的助理推事找上了門。跟蹤者整個人都懵了——他的旅館收益不佳,是拖延了貨款沒結,可無論如何也沒有欠供貨商七千法郎!這無疑是逼他去死。
跟蹤者的妻子聽了,嚇得立刻暈倒在地,醒來后哭著鬧著要與跟蹤者一刀兩斷,被丈夫扇了狠狠一掌。
彼時想離婚是不可能的。波旁復辟后,羅馬天主教的勢力卷土重來,規定公民不許離婚。
跟蹤者的妻子被打得臉上留下痕跡,愣了會兒便撲上去與丈夫撕扯:“上帝啊!我的命咋這么苦啊!”她的聲音尖銳刺耳,把法官的那點同理心徹底刺破。
“好了,卡魯德斯先生。您也是個正值體面的生意人,總不會連欠債還錢的道理都不明白。”供貨商神情倨傲道,“七千法郎,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我沒欠過這么多錢。”卡魯德斯讓憂心忡忡的女仆把妻子帶走,整個人欲哭無淚,“上帝見證,我沒有欠這么多錢。”
供貨商的胡須被這話氣得微微翹起:“換個理由吧!每個被債主找上門的都會這么說。”
助理推事還算盡職盡責,確定供貨商和卡魯德斯的證詞對照無誤后建議后者立即償還七千法郎。
“我是在喝醉的情況下簽了這延期還款的合同。”卡魯德斯還在掙扎。
助理推事愛莫能助:“喝醉是成年人最不該犯的錯。而且你沒有證據證明自己是在受迫的情況下簽署合同。”
“怎么不能。”卡德魯斯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他兼職放高利貸。”
誰料對方早有準備:“推事大人,我與他在巴黎郊區的小酒館簽下合同,酒館的老板是以中立聞名的喬丹先生,他能作證我沒逼迫卡德魯斯先生簽署合同,也能作證我沒給卡德魯斯先生買酒,全是他自己買的。”
“你胡扯。”卡德魯斯被供貨商的無恥給震驚道了。那日他按例結賬,結果對方稱其沒從下游的供貨商里拿回單據。因為是老相識,卡德魯斯也沒有多想,供貨商也趁機與他聊了一會兒。得知卡德魯斯收益不好,供貨商便請他去附近的酒館聊聊有啥來錢的途徑。
卡德魯斯本就是個好面的人,當日又有貨款在手,于是請供貨商喝了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