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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沖動要想變成現實,就得闖過理智的大關。
不湊巧的是珍妮目前還沒拿到這具身體的外祖遺產。
伏蓋公寓的房租只是在同地段下十分廉價,你要是讓以工抵租的阿貝拉來評價一番, 她一定會摔著抹布讓珍妮別在無病呻吟——伏蓋的次等年租都抵得上她姐姐一家的兩年開銷。
“下月見。”珍妮的心理活動不可避免地崩上了臉。
吉納維芙在珍妮走后很無奈道:“您是故意的吧!”她看向已笑歪在了沙發上的約翰。
“哈哈哈!看見她的臉色沒?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約翰當然是故意在珍妮前炫富。他雖然是富裕出身, 但也不會隨身只帶百元大鈔。別的不說,就是貴族,也要必備小費賞人和路遇好友的咖啡錢, “那丫頭是板上釘釘的財迷。”笑夠了的約翰喘著氣道,“不給點壓力看看,還真以為我是做慈善業的。”
吉納維芙被約翰的語氣嚇了一跳。她一直把約翰當成體驗生活的傻白甜, 對他也是看父敬子,實際上也很難說是真的拿他當一回事兒。然而通過剛才的插曲,她意識到約翰也是有脾氣的。
看這架勢,約翰的脾氣恐怕不小。
“我想問您一件事兒。”被嚇到的吉納維芙語氣變得尊敬起來。
約翰沖她點了點頭,吉納維芙這才斟酌著語氣道:“你是真欣賞珍妮,還是想有別的意思。”
吉納維芙以為約翰是對珍妮有那種意思,可是在約翰耳里,就成對方知道珍妮背后有人:“怎么,我父親與你說過那事?”
他也不知基督山伯爵為何看重黃毛丫頭。替葛勒南街辦事的小子稱基督山伯爵是在照顧遠房親戚,這無疑是睜著眼說瞎話,可約翰不能當面反駁,只得私下調查這個珍妮。博林。
不查倒好,一查倒讓約翰乃至約翰的爹都困惑不已——你說這是基督山伯爵的親戚吧!誰家的親戚來到巴黎這么些日卻僅僅去
過斯帕達府一次;你說她基督山伯爵包養的情婦吧!誰家的情婦住在平民公寓里?而且還是人員雜亂,“候鳥”(短租客)極多的小公寓。
拉斯蒂涅那種沒賺錢的小白臉都可以包個二層樓與情婦幽會,更何況是不缺錢的基督山伯爵。
別說是在拉丁區或圣日耳曼區給情婦包個豪華公寓,就是買個公寓送給小情人也不在話下。
然而據約翰雇的偵探所言,基督山伯爵與珍妮的接觸少之又少,后者同不受待見的路易。湯德斯的接觸反而更加頻繁。而且珍妮也沒有往上流鉆研的露骨野心,相反,她是真的想靠筆桿混一口飯。偵探在圣-日內維新街的轉角等到天荒地老也沒見著葛勒南街的馬車來接珍妮,或是珍妮主動前往圣日耳曼區。
可別真是照顧親戚。
……
不對,怎么問題又回到原點?而且誰會為了一個投奔的親戚買下報社的三成股份?親爹也不過如此吧!
……
等等!
親爹。
“……您還好吧?”吉納維芙看著約翰的臉色變得比翻書還快,好奇這人到底是想到什么。
約翰被吉納維芙的話喚回神智,“蹭!”得一下從沙發上扎站起:“如果有陌生的人來問博林小姐的情況,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貴族?”吉納維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剛想問這經濟情況明顯不好的珍妮。博林是何方神圣,約翰便急匆匆地推門而去,惹得她在原地嘟囔,“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
她剛想回編輯部看看有無潛力新作,就想起件重要的事兒。
紀念刊!
吉納維芙的腳步一轉,拿上帽子就趕緊出門。
珍妮。博林再天才也不過是個新起之秀,《魅力巴黎》的紀念刊與常刊不同,除了雜志的死忠粉和長期訂閱的老客戶,紀念刊的銷量純靠書店的推廣。考慮到在十八世紀后,咖啡館的興起給貴族和“巴漂”提供了個高性價比的會面場所,因此在各大報刊的主編以及分銷商那兒,咖啡館也是個推銷的絕佳場所。不過從長遠的利益考量,劇院的優先性一直居于咖啡館和書店之上——門票篩選了消費者的可支配收入與影響力。論推廣量,劇院不及咖啡館和書店,但是后者幾乎全是一錘子買賣,而劇院的顧客是有可能長期訂閱的。要是碰到貴婦人的沙龍或紳士們的俱樂部團聚,吉納維芙的獎金就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