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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確實是我的錯。”屋里只剩阿貝拉翻雜志的聲音。
…………
半月的功夫比珍妮想的更難熬些,在這期間,她又寫了不少文章,并且能用意大利語進行一些簡單的日常問好。
“珍妮。”神父在教學后習慣性地幫珍妮審稿,戈布蘭區的湯德斯公寓因珍妮的頻頻拜訪多了一些私人物品——她從跳蚤市場里淘到書簽,裁頁刀,自己做的古怪杯子,以及神父重新買的,有四個杯子的賽弗勒彩繪瓷器。
……
“你瞧,上面還印著我們的個人畫像。”神父向珍妮展示賽弗勒瓷器廠的特色,“有我,你,愛德蒙。”
“剩下的那個沒有畫像。”珍妮覺得畫像上的女孩并不像她,“我沒戴過這種帽子。”她只在插畫上見過這種可怕審美。
糟糕的是,神父對此非常自得:“我選的。”
珍妮的表情扭曲了下。
“很漂亮吧!”
這話真是沒法回了。
珍妮盯著印有自己小畫像的杯子,希望用視線燒得一干二凈。
神父的暴擊還在繼續:“剩下的那個不知道要印上誰,所以就沒有管它。”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珍妮把自己的杯子放回到托盤上。
拋開沒有人像的茶杯不談,這一套還挺和諧的。
……
珍妮從意大利語的兒童讀物里抬起了頭,她已經對神父的困惑見怪不怪:“這篇又有什么問題?”
因為投給《魅力巴黎》的結果還沒有出來,珍妮便把神父喜歡的偵探小說壓了又壓,應該是有待價而沽的意思。
“我有控制瓦倫丁諾神父的戲份。”奇怪的是,神父在這本小說里最不喜歡的就是瓦倫丁諾神父。
“討好教會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好吧!神父比她想得還要討厭這個正面角色,“跟個假人一樣,完全沒有人情味。”
“這不是為避免警察找上門嗎?”珍妮知道巴黎有種編外警察是干黑活的,“您也不愿我被關進巴士底吧!”
“……”這理由真是充分到無懈可擊,“好吧!這不算是你的錯。”
末了,他又還是忍不住道:“但我還是討厭那個絮絮叨叨的瓦倫丁諾神父。”
“所以您這次又有什么問題?”珍妮記得最新章的角色是以開膛手杰克為原型,而且加了她最鐘愛的吸血鬼元素。
“新章節是我最喜歡的。”珍妮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神父發表意見,“老實說我很難想象有人不會喜歡這篇。”
“好極了,我很榮幸成為提出反對意見的第一人。”神父笑道,“你這篇還沒有投稿吧!目前只有我和你……”
“還有路易。”
“……對,還有路易讀過這本小說。”神父覺得有點奇怪,“路易又說他很喜歡這章故事?”愛德蒙在近期不是忙著運轉“基督山伯爵”的馬甲嗎?怎么有空接觸珍妮。
“我去歌劇院區的咖啡館找阿貝拉聊天時遇見了他。”珍妮還曾好奇忙得腳不沾地的愛德蒙是怎么有空跑到對岸去喝咖啡,結果得知圣奧雷諾區的蒙代戈夫人經常會到這邊逛街。
對了,蒙代戈夫人原名梅爾塞苔絲·尼·赫蕾拉,她還有個兒子叫阿爾貝。
得,這還有啥可奇怪的。
珍妮記得原著的結尾是男主帶著海黛徹底消失。現在的海黛才三歲大,她的父親阿里總督應該活著,也不知喪天良的費爾南是否已出賣總督,然后把可憐的海黛賣給幫皇帝納妃的奴隸販子。
一時間,強烈的道德感將珍妮壓得說不出話——也許她該救救海黛。
基督山伯爵比原著里更早逃出伊夫堡,那海黛以后怎么辦啊!難道要在蘇丹的后宮孤老而終。
神父瞧著珍妮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以為是擔心自己的評價打擊到她:“也不能說不好看吧!就是……就是……”
神父撓著日益稀少的頭發,琢磨著要怎么說才不會加劇珍妮的沮喪:“……我很好奇你是從哪兒獲取靈感。”
前幾篇還比較“正常”,多是仇殺、情殺等“普通”案件。直到珍妮搬出了個連環殺手,神父那是三觀都被震撼到了:“這未免也太殘暴了。”他很怕在小說面世后,真的有人效仿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