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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確有寫作的才能。”神父把那偵探小說又讀了遍,搬來不少參考書以論證小說的犯罪方法。
隨著他對小說的興趣愈來愈濃,手邊的書也漸漸摞成彎曲的山。
光是有書還不夠啊!神父還做了幾個模型進行二次論證:“真不知那小腦瓜里裝著多少奇思妙想。”
不過站在讀者以外的角度來看這部作品,神父不免脖頸冒起雞皮疙瘩——萬一有人效仿里頭的犯罪的橋段,以巴黎警方的職業素養,估計等到下個世紀都無法破案。
“不行,這我真的找她聊聊。”神父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當下扯了外套前往圣-日內維新街的伏蓋公寓。
原以為能碰到在家埋頭創作的珍妮,誰料他竟撲了個空。
“哦!那博林小姐上哪兒去了?”
伏蓋太太本不想理衣著樸素的法利亞神父,直到對方搬出了把珍妮帶來的路易。湯德斯,她才有些不情愿道:“應該是去塞納河邊的舊書店了。”
“舊書店?”
“那孩子若不出門便呆在房里埋頭寫作。”伏蓋太太很不解道:“有腦子的年輕人都忙于社交。”
“這姑娘。”
“哎!”
神父沒有理會還在長吁短嘆的伏蓋太太,謝過對方便匆匆離開。
塞納河邊的舊書店和中央廣場,大學城般是外省人來巴黎打卡的名勝之地。
這一路的咖啡館也多不勝數。
所謂的中產就是早上坐在撐起大傘的露天座上,一邊等著女侍送來發法式早餐,一面閱讀熨燙過的今日早報。
“他們的皮鞋可真亮啊!”珍妮路過某個掛著拉丁牌匾的咖啡館時,聽到一個年輕人很嫉妒道:“假如沒有那場革命,我的母親應該還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小姐,我也不會淪為一介兜里沒子的窘迫詩人。”
珍妮聽了,很難不去懷疑他對貴族的生活有啥誤解——呵!你要是在凡爾賽宮,不為社交借債借得傾家蕩產都算法王寬大仁慈。估計那時,你的法王會讓你在巴士底獄體會啥叫“波旁的恩情還不盡”。
年輕人的同伴拍拍他的肩膀,調侃似的安慰道:“你都已經搭上幾個貴婦人了,何至于去羨慕這群干活的。”
第24章 第 24 章 先生,您的面具真的很帥……
塞納河岸的書店可謂參差不齊,一部分如咖啡館般門面散發著舊木頭的特殊香氣,掛著油燈的單人門旁是沒有被木欄切割的大塊玻璃,里頭用些二手的布料,小布花,以及不知從哪兒撿的小樹枝裝扮櫥窗。
珍妮曾在永遠都是冷冷清清的小書咖前看到堆成簡易城堡的推薦書籍。誰會放在展示封皮的最頂端則取決于有多少人來線下消費,或是有位善解人意的出版商給老板送了一條圍巾。
“進來瞧瞧?”售貨員把胳膊搭在有點年頭的前臺上,環住用于打發時間的書:“要是沒有想買的書,可以去門外看看近期的廣告。”
“您不知道書店外貼了什么?”
對方只是聳聳肩道:“我能認出出版商的臉,但沒空在門口看著出版商將同行的廣告撕下貼上自己印的。”
“很常見嗎?”
“一天至少發生十次。”
售貨員見珍妮沒有到處看看,以為她是出版商的秘密探子:“不過也有更輕松的宣傳方法。”
“請將。”
售貨員把他看的書立了起來:“您瞧!只需給我十二法郎,我就會在客人結賬替你宣傳。”
“一本書要十二法郎?”
“不不不。是十二法郎管一周。”
好家伙,這是古早的帶貨套路:“你的老板不管這事兒?”
售貨員仿佛聽到天大的玩笑:“他一老板還會在意我這三瓜兩棗。”
珍妮只能討好地笑笑。
書店的面積絕不算大,畢竟巴黎寸土寸金,塞納河邊的店鋪更是貴得嚇人。
這里賣的多是新書,最便宜的也要七法郎,和基督山伯爵提到的“未裁的樣書對折也要三四法郎”的信息基本對上。
舊書是比新書便宜,按照折舊被分為三等。
珍妮翻了重新封線的最破舊書。
嗯!
兩法郎加三十生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