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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理由的貶低他人亦不是將品德列為身份憑依的紳士所為。”相反,這群人的道德感與基督山上的海盜一比,都能讓以惡人自稱的后者汗顏:“幸而您是有智慧的,所以我們明日可以愉快地喝上一杯。”
托洛米埃也沒想到這馬賽的漁夫很好說話:“屆時請讓我表達些微末歉意。”
酒館的糟糕隔音與不長的走廊讓珍妮有膽開條縫去窺視外面的一舉一動。
因為她與愛德蒙的房間形成一個斜對角,所以后者合房門時看到兩雙窺視的眼睛。
“是老板之前主動搭訕的馬賽人。”琴與珍妮一起扒著門縫去看,不然珍妮也不敢把后背露給不知立場的酒館女侍。
珍妮把房門合上。
愛德蒙等扶著朋友的托洛米埃回房間后才緩緩落鎖。
第二日的早上,梳洗整齊的康利夫人去二樓叫珍妮起床,結果被從員工房里著急出來的女侍告知對方已經下樓吃飯。
酒館的早飯和愛德蒙在老家時的早飯一比只是把熏魚和熱茴香酒換成符合巴黎氣質的果醬咖啡。
巴黎的工人興許會和馬賽的水手有著相同的早餐清單,因為他們需要熱量應付長達12小時的體力勞動。
“有熱酒嗎?”愛德蒙的同伴趟著還未找回知覺的雙腿問道。
“沒有。”愛德蒙讓女侍給這踉踉蹌蹌的同伴端來不加奶的美洲咖啡:“我們昨晚就該走了。”
自知理虧的同伴喝咖啡時還不忘嘀咕:“這可比在工廠里湊合一晚要舒服的多。”
“托你的福,這批貨得打骨折賣。”大晚上的漁獲本就是給要開宴會的圣日耳曼區和拉丁區的沙龍供應,價格比白天或是剩到下午的漁獲貴出三倍不止。
鮮魚,鮮魚,吃的就是“新鮮”二字,過了一晚就只剩下些半死不活的咸魚泡在死魚汁里,只能賣給良心能讓撒旦汗顏的大資本家。
許是因為當水手時之遇到過不擬人的管賬先生,而如同仲父的法利亞神父也并不想像個大資本家,所以能被初入商界的愛德蒙作參考對象的有且僅有莫雷爾先生。也是因為他的參考是個不像資本家的資本家,所以工人才有膽子在歇腳的旅館喝得爛醉如泥。
“湯普森先生,您不會因這種事而解雇我吧!”愛德蒙雖沒說什么,但是他的同伴還是聽出了絲不妙意味:“您放心,我以后運貨滴酒不沾。”
眼看對方還是沒有太大反應,愛德蒙的同伴把領子里的十字架掏出賭咒:“以上帝的名義發誓,我若再犯,就讓大海來懲罰我。”
除了兵痞,世界上最難馴的就是水手,與此同時,水手也是最講規矩的信教群體。
聯想自己初出茅廬時也干了不少讓莫雷爾先生火冒三丈的蠢事,愛德蒙在短暫的遲疑后還是決定給次機會。
“咻吁!”眼看自己順利過關,同伴就著不合胃口的果醬三明治看四周是否有新鮮事兒。
您猜怎么著?
昨晚引起小小轟動的美少女正朝著走來。
到底是水手,口哨聲吹得能當編曲素材,“看來我是很多余了。”
珍妮還未繞到這桌,愛德蒙的同伴便很有眼色地端盤走了:“把握機會。”
自喻貼心的同伴不忘對口型道。
珍妮與擠眉弄眼的同伴擦肩而過。
雖然知道對方不是為自己來,但是看到漂亮的姑娘,愛德蒙的同伴還是忍不住把扁平氈帽當禮帽脫下,向珍妮表達自己的敬意:“用餐愉快。”
珍妮也有模有樣地屈膝回道:“也感謝您免了我提冒失之請。”
“……”愛德蒙想問問自己是不是在伊夫堡里呆太久了,或是他對梅塞苔絲已經形成可怕的執念,不然怎么看到這個棕發的英格蘭姑娘都會想到加泰羅尼亞裔的梅塞苔絲。
更糟糕的是珍妮一開口,她身上的,梅塞苔絲的影子就更濃烈了,“先生您吃了沒?”
昨晚的珍妮無措的像只新生的鵪鶉,同眼前的女孩判若兩人:“沒吃的話能否許我請您一頓。”
“如果是為昨晚的事來感謝我,一杯加了淡奶油與蜂蜜的咖啡足以。”相同的話由不同的額人說出也是味道不同,至少把牙齒掉得沒幾顆的托洛米埃放到愛德蒙的位子上,珍妮只想搖人表示被性騷擾了,“我以為您不茍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