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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煩的就是陸序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仗著享有更多的資源,就比他爹還像爹,總是喜歡用這種充滿了壓迫感的問句去挫傷他的自尊。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但這次不同了,他不會再退讓。
他譏諷地笑了一聲,跋扈道:“喲,陸總,您還有閑情逸致用餐?您還吃得下嗎?新聞看沒……”
“我、問、你、話……”男人面無表情看著他,倏地疑惑似的一挑眉:“沒聽見嗎?”
“你哪只手推的人?”
男人的語氣寒森森的,他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烏湛的瞳色卻令人無故膽寒。
后面的員工都繃緊了神經(jīng),一句話也不敢講。
陸總雖然脾氣很冷,但一般很少真的生大氣,此刻大家都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唯有帶頭的那個員工弱聲開口:“陸總,我沒事的……”
自從上次和陸序的通話不歡收場后,陸明輝找狐朋狗友鬼混發(fā)泄了一頓。
朋友很有些同情他,畢竟他的大哥是陸序,權(quán)貴圈中所有家庭耳提面命讓他們學習的榜樣,也多次告誡他們那是最不能惹的人。有這樣能力強到變態(tài)的大哥壓著一頭,不郁悶才怪呢。
朋友安慰他,讓他去磨磨老頭子。
誰讓他手里沒實權(quán)呢,沒權(quán)沒勢當然要被他哥奴役一輩子,只要他也去爭去搶,最起碼有了說話的機會,不用連買輛車都得低聲下氣地求人。
陸明輝原本不抱希望,沒想到陪他老爸喝了幾回酒,竟然真套出些話來。
老頭子年紀大了之后疑心加重,而大兒子雖優(yōu)秀,卻目中無人到父母都不放在眼中了,已經(jīng)連著幾年沒有一起過過年了,眼里只有冷冰冰的數(shù)字,沒有一點溫情。
人老了就會怕死,就會開始渴望家庭的美滿,希望孩子孝順,能在萬一不幸患病時鞍前馬后的侍奉。
然而陸序的表現(xiàn)太令他心寒了。
電話沒說完就直接掛斷,安排好的相親也不去,偶爾參加訪談時,從來不提及家庭半點!
可偏偏這些都是他以前教給陸序的……
所以他還沒法理直氣壯地指責他,這股氣就越憋越火大。
陸明輝干脆又投其所好哄了很久,終于才讓他爸松口,答應不過問陸序,直接讓他參與陸氏集團中,慢慢地讓渡一部分權(quán)利給他,好讓陸序有些危機感,敲打敲打。
這是直接的授權(quán),他也有了一樣的靠山,陸明輝沒道理再怕陸序。
“你不是很會使喚人么?現(xiàn)在裝什么體恤下屬,你在家不是很會擺譜嗎?”陸明輝單手插兜,四處張望打量著他哥的辦公室。
挺寬敞的,但還不夠氣派。
要他來這工作的話,必須得重新裝修得更豪華一些,要不然他真連打卡都不想來。
其實他還沒玩夠,都是他哥逼他逼得毫無人性,才誤打誤撞讓他變得上進了。
陸序低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低頭理了理袖口,冷道:“你不說,我只能自己猜了。”
陸明輝一怔,只見男人轉(zhuǎn)身背對他,探手去取某樣東西。
陸序肩寬腿長,腰背寬闊,愣是擋得嚴嚴實實的讓人什么也看不著。
陸序愛好不多,偶爾閑暇會約合伙人去馬場訓訓馬,鍛煉身體的同時,也方便談生意。
一來二次,有人以為他喜歡馬,就特別找意大利的名師定制了一條高檔的手工馬鞭贈予他。
馬鞭的皮料黑金相間,十分趁手,握感溫潤而省力。
更因為看著氣派,陸序便把它放置在辦公室中,就在風水掛畫下。
男人執(zhí)起馬鞭,尾部的皮質(zhì)流蘇繞掌兩圈,轉(zhuǎn)身踱步而來。
陸明輝怔怔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耳邊傳來蕭索的裂空風聲,而后一記狠戾的鞭擊就強勁地打在他左臂。他腦子都是懵的,人就已經(jīng)痛苦地叫起來了。
一滴血也沒有,衣服也沒破,卻疼得仿佛有滾燙的油潑了上去,痛不欲生。
這種專業(yè)的馬鞭威力可怖,輕輕揮扇都能顯出極大的威力。
有言道“三鞭抽碎抖m魂,主人我是正常人”。
一行正常人嚇傻了,全都呆愣在原地。
陸序微笑起來,輕輕甩了甩鞭子,淡聲道:“我替他道歉。抱歉,你們先下去吧。”
“順便幫我關好門,謝謝。”
陸序笑了一下,眼底寒湛湛的映不出光亮。
為首的員工抖了一個激靈,臉色更加慘白了,嚇得一句話也不說就牢牢退出去,把門關緊。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