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辰045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刻的我,會做什么?
一陣明悟閃過心頭。
他微微低下頭,捏緊了把手,低聲說:“今晚……”
“怎么了?”薛散靠前一步,仿佛是因為聽不清檀深的話,所以靠得很近。
檀深不知該如何完美演繹那份羞赧,只得將臉埋得更低,遮擋所有可能泄露情緒的表情:
“您為什么一直站在門外?”
薛散低笑一聲,溫熱的手掌覆上檀深的手背,引導著他壓下門把:“那么,我現在可以進門了嗎?”
“當然?!碧瓷盥犞ι⒂鋹偟恼Z氣,明白自己猜對了,莫名松了一口氣,“這兒是您的莊園。”
“可您才是這里的二少爺?!毖ι唐鹚氖?,以標準騎士禮的姿態俯身吻下,紫眸卻自下而上地擒住他的目光,“在這里,一切自然都該遵從您的意愿。”
“莊園里的二少爺”這個稱呼再次落入耳中,檀深心中卻已經掀不起半分漣漪。
他此刻再明白不過,這不過是個取悅主人的虛銜。
他這個二少爺,僅限于莊園里。
一切特權待遇,只在籠子里發生,而且,隨時可以被主人收回。
跟人類把寵物貓喚成“主子”,沒什么倆樣。貓不可能因為當了“主子”就擁有自主權,而自稱“鏟屎官”的人,也不會失去對寵物的生殺予奪大權。
二人步入房間。
陶瓶里又換了一束新鮮的花,毛絨熊依舊安靜地坐在床邊,維持著天真懵懂的姿態。
房門在身后合攏。
薛散好整以暇地倚在墻邊,姿態松弛。
而檀深則垂首立在原地,局促不安的模樣半分不假,但他心底卻異常清明。
他甚至分神想到:此刻的僵硬與無措,其實恰如其分。
薛散分明很喜歡看自己的脆弱與羞窘。
果然,薛散將他這副模樣細細品味了片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不知二少爺,有什么需要我效勞的?”
檀深無言以對。
薛散眼底笑意更深:“當然,若您希望我在此站上一整夜,我也樂意之至——只要這是您的意愿?!?
檀深抬起眼,目光掠過薛散含笑的唇角,心想:你這混蛋可根本不曾真正在乎過我的意愿。
雖然腹誹著,檀深依然向前一步,伸手攥住薛散熨帖的襯衫前襟,將人拽向自己:“那么,伯爵的意愿是什么?即便是讓我站上一晚上,我也一樣樂意之至?!?
薛散紫眸微暗,自然而然地攬住他的腰際:“我怎么舍得?”
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帶著狩獵得逞的愉悅。
檀深在被迫陷進羽絨被時想,或許他該慶幸自己學得夠快。
溫熱的吻落在鎖骨,他仰起頭,視線里毛絨熊黑玻璃珠的眼睛正映著床頭燈光。
像無聲的見證者。
他閉上眼,放任感官沉浮。
第二天早上,檀深起來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發現薛散并不在身側。
這回的他再也沒有什么悵惘的感覺,反而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走到露臺,晨風微涼。
樓下花園里,紫鳶尾依舊開得繁盛濃烈,那片濃郁的紫色撞入眼底,讓他的心緒變得復雜難言。
王小木又端來精致繁復的衣服。
這一回,檀深沒有像往常那樣,沉默地扮演一個任人打扮的玩偶。他的目光掠過那些華美卻束縛的服飾,語氣平靜:“麻煩換一套便于活動的著裝,按照我以前的風格就好。我近期有騎馬和射擊的打算。”
王小木的動作頓了一下,恭敬地垂下眼:“衣帽間里未必備有這類服飾,我需要先向沈管家請示?!?
“嗯?!碧瓷钚睦飬s諷刺地想到:到底是要確認一下有沒有那樣的衣服,還是要確認薛散的心意?
說什么他是莊園里的二少爺,一切以他意愿為主,都是滑大稽的笑話。
但他并未點破,只是淡淡頷首:“有勞。”
不久后,裁縫和設計師就上門了。
這些都是檀深身為檀家少爺時就合作慣了的老師傅,對他的偏好與身形了如指掌。一番量體溝通后,沒過幾天,幾套完全符合他心意的騎射裝便送到了莊園。
檀深也按照自己所說的那樣,得了新衣服后就去騎馬或是射擊。
某天夜里,薛散將他攬在懷中,指尖卷著他微濕的發梢,語氣慵懶帶笑:“最近倒是活潑了不少。”
檀深心下嘲諷,忍不住復述了一遍眼鏡設計師的話:“寵物有活力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