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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對您這樣的貴公子而言恐怕還是有些太超過了。”薛散執起他的手,在指尖落下輕吻,“但我倒是百無禁忌。”
檀深不明白他的意思,略帶迷茫地看著他。
薛散嘴唇仍貼著檀深的指尖,單膝跪下,仿佛一個執行吻手禮的騎士。
意識到薛散要做什么,檀深頭頂都要冒煙:“你……你是……”
“如果不喜歡的話,隨時可以戴上眼鏡。”薛散的手輕輕搭在檀深褲扣上,抬眼時眸中含笑“那樣……我就知道該停手了。”
想到可能要騎馬,為了方便起見,檀深穿的是一條騎裝褲。
此刻,褲腰松垮垂落,褲腿卻依然利落地收在及膝馬靴里。
檀深站立不穩,無力地靠在背后的樹上,雙手則下意識地抓住薛散的頭發。
他知道這樣太失禮了,但他忍不住。
和那天晚上不一樣,此刻的陽光非常耀眼,被枝葉切割成鉆石一般落在薛散身上。
薛散不時抬眸,目光直白地鎖住檀深。
這樣的注視讓檀深覺得自己并非在被取悅,而是正被一寸寸吞噬。
他雙腿發軟,咬著牙問:“為什么……一直盯著我?”
薛散稍稍退開,笑答:“不看著的話,怎么知道你什么時候會戴上眼鏡呢?”
檀深一噎,看向已經跌落在草地的眼鏡,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檀深和薛散回到營區的時候,已經是午后了。
沈管家看著褲子沾草屑的檀深和發絲凌亂的薛散,神色如常地說道:“兩位回來得正好,行李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還請伯爵最后確認一下。”
薛散隨意地拍拍手:“你辦事,我放心。”
一切收拾妥當后,他們登上了飛行器。來時的路上,檀深還與薛散在茶歇間對坐。但回程的時候,已是傍晚,薛散直接讓他去洗漱休息。
按常理檀深該推辭一番,可他卻莫名生出幾分恃寵而驕的心思,當真自顧自地洗漱躺下了。
檀深側躺下來,卻并不真的睡下,目光悄悄投向旁邊的書桌。
書桌前的熒屏亮著微光,薛散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似乎正在處理公務。
檀深第一次見到薛散如此認真的神情,不覺看得有些出神。
注意到檀深的視線,薛散微微轉過臉,朝他一笑:“親愛的,你可以先睡。”
檀深心頭微動,這一刻,他又想試探自己在薛散心中的分量。
于是他坐起身,努力思索該如何撒嬌。
半晌,他才咬著牙擠出一句:“可是……我一個人睡不著。”
話音未完,薛散還沒什么反應,他自己就先臉紅了。
他想:連撒嬌都學不來,我真是一個失敗的寵物。
薛散微微一怔,語氣卻愈發溫和:“是嗎?你該不會是那種要抱著熊玩偶才能入睡的小少爺吧?”
“熊玩偶?”檀深愣了愣,全然忘了撒嬌的準則,一板一眼地如實答道,“八歲后就沒用過了。”
“所以八歲前是用過的?”薛散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身體完全轉了過來,甚至完全無視了熒屏上閃爍的信息框。
第28章 五分鐘的距離
檀深陷入回憶:“小時候確實有過一只熊玩偶……后來學校舉辦義賣會,我想起那只很久沒碰的熊,就把它捐出去了。”
薛散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扶手:“據我所知,大多數貴族子弟都不愿捐出自己長期使用——尤其是貼身用過的物品。”他微微前傾,“畢竟誰都不愿想象,自己枕邊的玩偶被貧民窟的孩子抱在懷里。”
檀深聞言輕輕蹙眉:“說起來,我到學校時也注意到這個現象。很多同學捐的都是從未用過的新玩具,或是特意買來捐贈的。”他抬起頭,“但我從沒往你說的那個方向想。只當是送舊物不夠得體,送新的更顯尊重。”
薛散注視著他:“你要捐舊物的時候,你的父母也沒有提出異議嗎?”
檀深微微搖頭:“他們那時很忙,并沒有過問這件事。不過后來……他們確實建議過我,不如送新的。”
薛散陷入微妙的沉默,半晌,他說:“那么說來,那只熊玩偶是你唯一流落在外的愛物了。”
“倒也算不上‘流落’。”檀深淡淡道,“它只是被更需要它的人抱走了。”
薛散紋絲不動地看著他。
熒幕的冷光覆上他的側臉,也為他那雙紫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飛行器在莊園降落。
薛散與檀深一前一后走下機艙,門外是兩列訓練有素的仆從。沈管家站在前面,恭敬地向薛散請示:“伯爵,接下來的安排是?”
薛散轉頭問檀深:“你想跟我回去,還是回你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這突如其來的選擇題讓檀深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