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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衣的男子隨著人群穿過斑馬線，戴著再低調不過的灰色圍巾，劉海依稀遮住淡漠的眉頭，清秀的眉眼望向遠方，干凈溫暖，他成了人潮中最吸睛的一抹顏色。

他來到街邊一家茶餐廳，殷勤的服務員迎上前來，“先生幾位？”

“我找人。”男子微微一笑，服務員臉紅地走開了。

口袋里突然一震，他拿出手機看到了接收到的那條短息：我在你10點鐘方向。

向左邊看去，那人戴著鴨舌帽和厚厚的圍巾，在暖氣充足的室內也不嫌熱得慌，帽檐下的那一雙細長眼睛看著這邊，仿若盛著星星。

走過去落座，那人似不確定般輕聲喚了一句：“許諾。”

“嗯。”

得到回應，姚星看起來很高興。從透過玻璃窗看見許諾的那一瞬間起，他被秋風呼冷的心似乎就回暖了。

“你怎么這么快就看見我了，一直盯著門口呢？”許諾坐下沒多久，就有服務員端上熱飲，他說了句謝謝，捧起來暖手。

姚星點點頭，許諾出落得越來越打眼了，不知道是穿著打扮的改變還是氣質的變化，姚星總覺得許諾跟以前不一樣了，比以前更吸引人了。

好像那誰說過的，男人沉淀下來的魅力。

但也才幾月不見，許諾變化真驚人……姚星這么想著，也這么說出口了，“你變了…”說出口他又驚覺不對，連忙添了句，“變得…更漂亮了！”

許諾一口咖啡差點沒噴出來，“有你這么夸一個大老爺們的？變帥了就變帥了。”

也不想想自己天天和誰混在一塊，伊大少！品味和審美能不升高嘛？不升高能行嘛？！

“是，是變帥了…”姚星難得漲紅了臉，他還有后半段沒說出來。

眼前這個人還變得更開朗了，眼睛里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神采。

這才是許諾應有的樣子吧……姚星想，他一定是被人愛著，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否則，那個曾經敏感、孤獨不可一世的許諾怎么會不見了。

“你也變帥了。”許諾回道。

姚星只當他禮貌回應，扯了扯圍巾。

“熱的話就把它摘了，”許諾看著他說道，眼神無比認真，“沒有人會注意你。”

姚星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同時也封閉著自己，這是那時被惡意揣測、被過度關注的后遺癥。

“那件事情已經結束了，你沒有任何錯，”許諾接著說道，“法官判定的結果，也是真相的勝利，當初所有辱罵你的人都被狠狠地打了臉，該羞愧的是他們，而不是你。”

“我知道，我也這么想過，但是…”姚星皺起眉頭，這個時候他才有了一絲絲當年學院霸王的樣子，“如果不是我本來就壞，名聲就不好，他們或許就不會被誤導了。”

許諾看著低眉垂頭的姚星，流言的力量確實可怕，竟然能將一個猖狂之極的家伙變得低眉順眼，自己也竟然會有替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二世祖可惜的感覺。

那時的姚星還不可一世，做了壞事用錢補漏子，但他其實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線。

他玩過很多人，女人為他墮|胎的消息卻只有一個，而且是假的，那個女人為錢散布了謠言。

“你還年輕，別學著別人老氣橫秋，”許諾說道，“從牢里出來沒見那幾個字么，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姚星一愣，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次他倒是沒去注意別人的眼光了，“我是無罪釋放的，過去那個只會闖禍的姚星，已經在那里面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