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執(zhí)失思摩眼神閃了閃, 好似有希望升騰起, 又迅速熄滅。
“貴主難道還要讓臣做這個駙馬都尉嗎……”
伽羅緊緊咬住下唇, 嚯地自榻上站起, 直直睨過去:“怎么,后悔了,受不了了?當(dāng)初是我逼迫于你,可你答應(yīng)我時,難道不是心甘情愿?”
“臣自然是心甘情愿的。”
“那便是怕了?”
伽羅心中一陣憋悶不快。
她知道, 換作任何男子,看到自己未來的妻子私底下竟是這副面孔, 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執(zhí)失思摩已比許多人都更可靠, 在窺出她與杜修仁、與李玄寂的往來時, 都能咬牙接受, 她其實(shí)沒法再要求他在看到她與李璟糾纏時,仍然那般寬容大度。
畢竟那是天子,天下有幾個人敢與天子“搶女人”?
可她就是不甘心。
“你分明說過,不論如何, 都一定會守在我身邊,看來, 不過都是誆我的話。”
她當(dāng)初聽到這話時,分明也未往心里去,更一點(diǎn)也不相信,眼下卻忍不住用來刺一刺他。
執(zhí)失思摩眸光黯然, 含著說不出的苦澀,啞聲道:“沒有誆騙貴主,臣會一輩子守著貴主,只是貴主也許并不需要臣守著了……”
他這“倒打一耙”的話,聽得伽羅皺眉:“我何時這樣說過?”
執(zhí)失思摩垂在身側(cè)的手悄悄握緊,避過她過分直接的目光,說:“貴主與臣定下婚約,不過是為了擋一擋和親之事而已,如今沒了后顧之憂,貴主的身邊又有——有別人在,想來已用不上臣了吧。”
在他看來,她的身邊既有陛下,又有晉王,還有什么是想要卻得不到的呢?
況且,除夕那夜,陛下有意讓他窺見那樣的情形,意味已十分明了,無非是要他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難而退,別再生出不該有的妄念。
本就是他高攀,如做了一場美夢一般,也該醒了。
伽羅聽出端倪,脾氣倒是軟了下來。
“我若有這樣的意思,今日便不會召你前來。思摩,你是不是以為,調(diào)你去護(hù)送和親隊伍,是我說動陛下下的旨意?”
話說到此處,執(zhí)失思摩也不再沉默,將壓在心底的猜測說出來:“也許不是貴主的意思,只是,臣有自知之明,已經(jīng)沒用的棋子,便是一枚棄子,沒資格再留在貴主的身邊……”
伽羅的氣還未消,卻心軟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上前兩步,抱住他高大的身軀,踮起腳尖吻住他仍舊一張一合說著話的嘴唇。
執(zhí)失思摩后面的話一下被堵住,原本攥緊在身側(cè)的雙手再松開時,便情不自禁地抬起,摟在她的腰間。
明明是想小心翼翼些,可多日壓抑著情緒,不曾靠近,再加上她這樣清晰的暗示,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剛剛扶上她的腰身,便猛一用力,將她狠狠壓入自己的懷中。
然而伽羅沒有停留,不過一瞬,便退開,帶著仍舊未消的一絲怒意,瞪著他道:“你在胡說什么?這么久了,你還沒想明白嗎?我們之間,什么時候結(jié)束,是我說了算!”
執(zhí)失思摩黯然的眼神,終于在聽到這些話后,重燃火焰。
“好。”
他本就不想結(jié)束,最好一直就這么下去。
抵在她腰際的手掌開始上移,多施了幾分力道,沿著她的脊背來到纖細(xì)的脖頸處,壓著她的腦袋便吻了過去。
兩人終是落到了那張寬敞的榻上。
“真的沒有結(jié)束嗎?”他仿佛仍舊不信,像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一般,沒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shí)的。
伽羅搖頭,又扯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的腦袋拉低些,一下一下親吻,什么也沒說。
庾令樓總是過分熱鬧,一樓高臺上不曾停歇的樂舞,就連樓上的雅舍中也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感受著耳邊的嘈嚷,克制著,過了許久,才稍稍平復(fù)下來。
執(zhí)失思摩沒再如從前那般,說是因為“還未成婚”而守著底線,只是默默收住動作,臥在她的身邊,將她摟在懷里,一動不動。
事到如今,他已明了,即便不是她的意思,這樁婚事恐怕也成不了。
伽羅安靜了一會兒,指尖輕撫著他已然敞開的衣襟底下堅實(shí)的胸膛,忽然道:“我沒想過要將你支走。”
沒有回答,只有肩后的手掌緊了緊。
“可他容不下。”她莫名說了這么一句,沒解釋“他”到底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執(zhí)失思摩仔細(xì)地看著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起初,我以為是。”
可后來,有什么東西悄悄變質(zhì)了。
“現(xiàn)下一定不是。”
伽羅扯住執(zhí)失思摩的衣襟,抬頭對上他碧藍(lán)的眼眸,用極低的聲音問:“思摩,你果真愿意一直站在我這一邊嗎?”
兩汪碧藍(lán)深邃而沉靜,他沒有半分猶豫地點(diǎn)頭。
伽羅指尖微微掐緊,隔著薄薄的布料陷進(jìn)自己的掌心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執(zhí)失思摩抿唇,在她莫名的視線里用突厥話輕聲回答:“我本就不是大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