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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見女性為主的門派,妲和光倒是天然的心生好感和欣賞,起碼就算是抬轎輦,也不是欺壓百姓抬轎啊。培養一流高手可不是大白菜,人家下了功夫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妲和光耳目敏銳,聽見有人說到。
“這么多女人,是滄溟宮出行嗎。”
“真有錢真有實力啊。”
“從港口下船,抬了一路了。嘖嘖,面色不改,這就是一流高手的腳力嗎。”
“低調多了啊,以前滄溟宮主出行,可是三十二人抬的轎輦。”人群里有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感慨了一句。“想來,此次是新宮主出島立威了吧。十年前對方就已經艷絕天下同輩第一,如今想來,定是更為驚艷,不同凡響。”
滄溟宮。
妲和光有些印象,謝嫻說過。蓬萊群島,夠得上體量的島嶼約有三十余座,滄溟宮獨占中心一座大島。在這東海上,武力大于政治,國家也不如滄溟宮的勢大。
不過滄溟宮只在東海范圍活動,對外交流大多通過霧隱商會銷出特產。
每十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滄溟宮基本都會參與,是立威,也是展示實力,讓人艷羨卻也不敢覬覦。
怪不得這么豪氣,出行的陣仗堪比皇室,她們也算是蓬萊群島上的無冕之王了吧?
妲和光看著轎輦的頂蓋,那上面嵌的是珍珠寶石,包邊都是金子,搭配上精美雕紋,真有些窮奢極欲的味道了。
紗簾內部影影綽綽,看不分明,只能注意到有兩個身影坐于其中。
心理素質很好的排場人。
妲和光收回視線,不感興趣,擼貓更重要。她馭馬掉頭,抄小道離開此處的熱鬧。
姜厭有些煩悶,從滄溟宮出來,航行至云濤城港口,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期間也多在航線島嶼停留修整,但這趟路途與她而言還是磨人至極。
昨日夜里停靠在了云濤港口,銜枝安排了一批弟子在船上駐守。其他人,是隨從也是弟子,都是此行要跟著去鳴劍城參加武林大會的。
轎輦內部布置奢華,桌案上有宮內特質的熏香寧神醒腦。燕銜枝正在整理一些賬本文書,見姜厭不悅皺眉,收起還沒整理完的信件,起身到姜厭身邊為她捶肩。“左護法已在城中與霧隱商會對接完畢,宮主還有何需求?”
“沒有。”只是想到回去還得再這么無趣的浪費一個月,覺得煩悶罷了。“造船的技藝還需提升,路上你多留意大朔的能人異士,招回去,研究更好的船。”
“這可真不是什么簡單的需求呀宮主。”燕銜枝淺笑,又為宮主輕按頭部穴位,“銜枝盡力便是。”
“真不知我娘有什么執念,非得讓我出來受這個罪。”姜厭十分懷念自己氣宇軒宏的宮殿。
此次滄溟宮是小輩兒出行,老宮主帶著自己的親信和老手下乘坐最新的大船去探索大海了。留下新上任的宮主,和新提拔的一撮護法堂主執事,打包丟來大朔參加武林大會揚名立威。
燕銜枝倒不是新上任的,她師父更不靠譜,壓榨徒弟一把好手,早些年就甩脫了事務長老這個名頭給她了。
反正就算是不給她,這活計也是她來操心。
燕銜枝與姜厭一同長大,比姜厭大了幾歲,此刻照顧的得心應手,一邊手上按摩,一邊說些其他事情來分散姜厭的注意力,“霧隱商會的白會長也在云濤城,今夜是否接受對方的宴請?”
“不要。”姜厭眼都不抬。
雖然滄溟宮和霧隱商會多有往來,但姜厭并不喜歡操心這些,她也不喜歡跟白綺危坐在一起說些有的沒的,這人心眼子太多,她看著都覺得灌風。“你帶人去赴宴吧,就說我累了。”
總不能真的拒了,白綺危這家伙做生意可是好手,來往于珊瑚海交稅辦事也十分漂亮妥帖。姜厭也不是真的討厭她,沒必要下她面子。
燕銜枝也不勸,宮主這個性格白會長當然也心知肚明,雙方意思意思就行了。是合作伙伴而已,又不是真朋友。
況且對方之前不知從哪兒劃拉到的天蠶寶衣也沒送回給蓬萊群島啊。
雖說這個寶衣早就沒有歸屬,但畢竟記載中也是蓬萊群島的物件,順延一下繼承權不就該由勢力最大的滄溟宮接手嗎。燕銜枝心里這么想著,多少還是對霧隱商會拍賣會上這一手有些不滿。
不過白會長還是會做人,事情過后就傳信過來,接下來三年霧隱商會的商船行商通行自覺讓兩分利,倒讓人不好意思記她一筆。
姜厭對寶衣倒是無所謂,一件衣服而已,她用不上,放在庫里只能落灰,在她眼里還是兩分利更實在。
轎輦一路行至城門,燕銜枝早已安排人打點過,此刻守城官兵動也沒動,一行人暢通無阻的進了云濤城。
滄溟宮積累并不久遠,傳到姜厭這一代也不過是第五任宮主。
但滄溟宮的名頭是在第三任手上打響的,當時的滄溟宮已經頗有規模,前前任宮主風流江湖二十余年,也是讓人印象深刻。
當時的宮主也在云濤城落腳,城主府附近的富人區也有她投資購入的園林房產,就是啟用的次數不多罷了。姜厭對這地方有些印象,十年前她隨母親參加武林大會,第一站也是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