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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沈倦聲音低低的,讓溫小凡有些臉紅,之后他便被拐上了床......
溫小凡本該累得一夜無夢的,卻生生被噩夢折磨。
夢里是無邊無際燃燒的火光,空氣燙得灼人,遠處有人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嘴里反復呢喃著“好疼,好疼.....”
聲音越來越大,幾乎灌穿耳膜,最后火勢轟然蔓延,吞噬一切。
溫小凡猛地驚醒,呼吸急促,仿佛那烈焰的熱度還黏在皮膚上。
他強忍著咳嗽想悄悄下床,卻剛一動就劇烈地咳起來,到底還是驚動了沈倦。
沈倦睡意朦朧地將他攬近,一下下順著他的背,等咳嗽漸歇,溫小凡已經滿眼淚光。
沈倦的指腹擦過他濕漉漉的眼角,溫小凡順勢縮進他懷里,猶豫片刻,還是將心底的懷疑輕聲說了出來。
“周熠?”
“嗯。”
沈倦沉默了一瞬,他查了這么久都沒查出來,是周熠的可能性.....確實很大。
“你會....生氣嗎?”溫小凡仰起臉,聲音里帶著不安。
說不介意是假的,沈倦在感情上雖沒有轟轟烈烈的執念,卻也不是毫無波瀾。只是人命關天,理智上不該糾結,他故意冷下聲調:“當然會。”
可一低頭,就撞進溫小凡那雙澄澈又忐忑的眼睛里,他最喜歡他這副誠實單純的模樣,沒忍住親了親對方,“你是怎么給他做人工呼吸的?我看看?”
溫小凡喉結動了動,以為對方真想知道,便小貓似地湊近,小心翼翼地往他唇間吹氣。
結果下一秒就被反身壓進被褥深處。
溫小凡第二天醒來才后知后覺,沈倦果然是生氣的。
他簡單吃了早午飯,又撥了一次電話。這回曲助理換了套說辭,拒絕的意味卻依舊明顯。
溫小凡沒再多言,瞥見來電顯示上的區域是a國,只禮貌道:“謝謝。”
他已經兩年多沒回去過了。
自從父親得知他輟學后,便徹底對他失望,剛離家那會兒,他還會偶爾打電話回去,可沒說兩句就會吵起來。父親聽說他在修車廠工作后,那聲“沒出息”像根刺,扎得他再不敢撥號。
后來,聯系就只剩逢年過節簡短的短信。
飛機九點左右降落,將近十二小時的航程,但他都是躺著睡著的,沈倦本來也想來,但因為前些天請的假不好接連不在校所以放棄了。
他剛坐上地鐵,沈倦的消息就來了:“到了嗎?”
他其實很怕沈倦不理解,怕他誤會,可這件事怎么解釋都顯得蒼白。這趟出行是沈倦主動提議的,說讓他“散散心”,卻附帶三條約定:
‘行程我來安排,但不能久留。’
‘謝禮和費用我來出。’
‘不準有多余的肢體接觸。’
溫小凡沒料到沈倦會如此平靜地讓他過來,心里有些感激,同時也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安....
他走出站口,仰頭望向眼前高聳的玻璃幕墻,金盛集團總部。
但沒有預約,他被擋在了一樓大廳。
溫小凡在等候區坐下,中央空調的冷氣迅速隔絕了室外的燥熱。
這棟樓足有二十多層,矗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僅僅等待的片刻,就能看見無數衣著精致的人步履匆匆地進出。
他來這一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如果他猜錯了不是周熠,那他來見對方就很不應該。
可他聯系不上周熠。曲助理說,周總的預約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或許周熠根本不想見他,在這里等再久,恐怕也是徒勞。
溫小凡最終離開了大廳。他原本想順路回家看看,可沈倦連回程機票都訂好了,就在三天后,他怕時間來不及。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或許能告訴他周熠在哪里。
于是他去了上一世周熠和悸盛念的大學,他找了悸盛當年常去的幾個地方,以前沒少替對方跑腿買東西,但都沒有見到人,他又想起另一個地方,一家悸盛總愛去的清吧,通常周熠也會在。
但那里煙霧繚繞,酒氣混雜,溫小凡雖然戴著有一定過濾功能的口罩,可對濃重的煙霧收效甚微。
他只能等在門口。
從站著到蹲下到坐在地上,等了快半個小時,多虧這是晚上沒有太陽還不算很熱,終于有輛車停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