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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交給你田叔打理了?”周明蕭語氣溫和。
“可我想自己做嘛!親自招人,組建團隊,那些重大決策我作為老板當然要親力親為了,爸爸這么出色,我也想表現一下嘛....誰知道會遇到狡詐的騙子!”周夕嘟著嘴抱怨。
正大口吃飯的周熠像是聽到什么有趣的事,一聲嗤笑沒忍住,差點嗆到,又拿了旁邊的紅酒喝了幾口才緩下來。
周夕立刻蹙眉盯向他:“熠哥哥今天怎么有空回來?不是大忙人么?”
“聽說妹妹的公司易主,特地來看看。”周熠笑著,變戲法似的從指尖勾出一條細鉆手鏈,“別傷心,爸有的是實力,幾個億就能買回來。喏,送你個小禮物。”
周夕接過手鏈,臉色驟變——這是她旗下珠寶店尚未上市的最新款,其中幾個巧思還是她親自敲定的。
“你怎么會有這個?!”她盯著周熠那副故作無辜的含笑模樣,心里再清楚不過,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長得再好,心也是黑的。
“你!”
“不喜歡?那算了。”周熠手腕一收,輕松將手鏈抽回,姿態慵懶。
“好了夕夕,先吃飯。”周明蕭終于發話,聲線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驚一乍的,難成大事。”
周夕只得委屈巴巴地撒嬌,將父親哄得眉開眼笑,明里暗里想要父親出馬把那家品牌店要回來。
周熠冷眼看著這幅“父慈子孝”的畫面,覺得有些倒胃口,便起身欲走。
“等等,”周明蕭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去我書房等著。”
半小時后,書房內。
“周熠,集團的事不夠你忙?非要惦記你妹妹那點東西?”周明蕭端坐椅上,目光如炬。
“父親,您說什么呢,我聽不懂。”周熠翹腿坐在椅子上,摸出根煙叼嘴里,卻沒帶有打火機。
眼神怔愣片刻,朝他爸示意,對方卻蹙眉道:“年紀輕輕就有煙癮,少抽點。”
周熠轉身去沙發那找打火機,“公司確實忙,兩年前那個‘市政中心那舊配套商城改造項目’已經建成,馬上要步入正軌了,不過多虧了大哥幫了我不少忙,他倒是挺能干的。”
他刻意提起周琦,那個比他還大五歲、父親還未和母親結婚時,就和別人就生下的alpha,如今也在集團管理層。
這個大哥做事倒是謹慎靠譜,就是野心大了點。
周明蕭術后靜養,大權暫放,最忌憚的便是有人趁機動搖根本。
他沉下眼,慍怒道:“逆子,我還沒死呢!”
周熠仰頭猛吸了幾口,走到桌邊,隨手將煙頭摁滅在昂貴的實木桌角,燙出一塊刺眼的疤痕。
他單手撐在桌沿,露出個純真的笑容,“父親,這有什么關系?集團最終不還是我的?”
不等父親發作,他話鋒一轉,切入真正的來意:
“我那個配套商城的招商,遇到了點麻煩。我們早已敲定的高端餐飲區,被‘碼頭’的阿琦盯上了。”
他語速平穩,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他突然放話所有想入駐的餐飲品牌,都必須用他指定的供應商,食材價格是市面的兩倍。這不就是變相的保護費?”
“我派人談過,也試過施壓,但對方軟硬不吃。”周熠意味深長地看了父親一眼,“因為他背后站著的是趙叔。您的老兄弟,現在港務集團的掌舵人,政協常委。他壟斷了全市七成的冷鏈物流——所有餐廳的生鮮供應,都得看他的臉色。他卡住這里,商鋪的店就開不起來。”
“您只是小病一場,他們就坐不住了。”他直起身,輕笑道:“這份‘見面禮’,于情于理,都得您親自幫我退回去。”
周明蕭盯著幾年間已飛速成長的兒子,此事他分明可以自行解決,卻偏要找到自己眼前。
這哪里是求助,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給他這退居幕后的老頭子一記下馬威——不費一兵一卒,借他的勢,去壓老趙的威。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不是你執意要搶老趙嘴里那點肉,他會來咬你?”父親冷笑。
“能搶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等周熠走到門口,周明蕭也不在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警告道:“周熠,別耍小動作,股權的分配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周熠腳步未停,只回以冷笑:“爸,你和媽婚還沒離呢,我可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您唯一的合法寶貝兒子。放心,家業我會守好,還會讓它更值錢。”
“給我過來!是我這些年太縱著你了!”周明蕭怒斥,轉身取下了那條周熠再熟悉不過的蛇鞭。
周熠剛好推開門,門外兩名身材高大的心腹恭敬攔路:“周小少爺,請留步。”
周熠指尖在門把上輕叩兩下,嗤笑一聲,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隨即坦然關門轉身。
他安靜地且從容地解開淺藍色襯衫紐扣,脫下衣服,露出線條分明的上身肌肉,直接跪在了那片從幼時起就無數次罰跪的地板上。
嗖啪——!
一鞭狠狠抽下,從肩胛骨斜貫至腰際,皮膚上瞬間凸起一道血紅檁子。
書房里只剩鞭子破空的呼嘯和抽打在皮肉上的悶響。周熠垂著眼,心中默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