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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周熠視線的壓迫下,他還是象征性地踢了兩腳,對方這個樣子,就算剛才被打時有怒氣,也被這人如今的慘樣打消了,隨即他蹲下身小聲催促:“快說‘呸呸呸’。”
男人簡直憋屈到極點,臉痛得要死還要當眾受辱,含糊不清地“呸”了幾聲。
溫小凡仔細辨認后松了口氣,迅速起身——過于緊張的他完全忘了周熠原本要他做什么,滿腦子只想著那句詛咒被抵消了。
周熠一定會健健康康的,能平安到老。
一回頭,正對上周熠冷沉的目光,嚇得他大氣不敢出。
兩分鐘后。
他默默跟在周熠身后,乖覺地遞上濕紙巾,“哥,擦擦手。”
看著周熠擦完手,他又殷勤地接過來扔掉。
“衣服呢?又賣了?”
溫小凡立刻低頭。
他不能說借給了弟弟,那會讓周熠更生氣,可他又不會撒謊,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周熠,好久不見。”沈昕走來笑著調(diào)侃道,“沒想到得在這兒才能等到你這位大忙人。”
周熠挑眉:“不是來見蕭總的?”
沈昕笑容不變,感嘆周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消息還是這么靈通,她確實是來找蕭總有事要談。
“約你幾次你都不出來,我回國接風宴你也沒賞臉呢。”
悸盛笑瞇瞇道:“周少最近正忙著處理他家事呢。”
溫小凡聽著他們熟絡的交談,只敢偷偷瞧著周熠的背影,他在心里偷偷感嘆,周熠的背影都那么迷人,光是靠近就讓他心生歡喜。
他想到自己準備的禮物,緩慢摸上口袋,卻發(fā)現(xiàn)那個編織的項圈不見了。
溫小凡有些慌,他想回去找,又不敢打斷他們的談話,眼看要走到拐角處,他只好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了下周熠的袖口。
周熠止步回頭,其他人也跟著看過來。
溫小凡舔了下發(fā)干的嘴唇:“我....東西落那邊了,想回去拿。”
“嗯。”
他匆匆返回,隔間里只剩下男人還癱在地上低聲啜泣。
溫小凡繞開他,開始地毯式搜索,最后彎腰從沙發(fā)底找出那個編織項圈,他仔細拍干凈灰塵,小心地收好。
離開前,他猶豫片刻,還是遞過去兩張紙,“救護車一會兒到。”
男人醉意已消散大半,瞇著眼看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拽過紙巾嘟囔:“這什么破紙,這么糙。”
“衛(wèi)生間拿的....”
“.....謝了。”男人不情愿地擠出一句。
溫小凡猶豫片刻,認真懇求道:“你別詛咒他,也別找他麻煩。”
男人坐起身,煩躁地抓頭,抓起地上那張支票自嘲道:“你看我能拿他怎樣?”
溫小凡沉默了。
他早知道周熠有錢有勢,高中跑腿時悸盛就說過,周家的錢十幾輩子都花不完,讓他多收點跑腿費。
他只是想象不出,要有多少錢才能“花不完”。
臉上陣陣發(fā)疼的男人盯著對方發(fā)呆的臉,突然好奇道:“你叫什么?”
“溫小凡。”他對拒絕人這件事很不熟練,所以老老實實地回了。
*
宴會主廳內(nèi),言笑晏晏。
二樓視野極佳的包房內(nèi)。
溫小凡安靜地站在周熠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小心地為周熠斟酒,遞上點心,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虔誠的專注。
蕭訣微微躬身,臉上是與其身份極不相稱的、近乎謹慎的討好。作為執(zhí)掌萬億資本的瑞豐銀行亞太區(qū)行長,他早已習慣了被眾星捧月。
但此刻,面對眼前這個比他年輕了近二十歲的少年,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周熠的突然蒞臨,對他而言是意外之喜。
他親自安排了最好的酒水與最僻靜的包間,甚至屏退了左右。
“周少,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他陪著笑寒暄幾句,終于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題,姿態(tài)放得極低:
“周少,我知道您眼光獨到,我這邊正好接觸到一個前景非常可觀的項目,是關于‘基因改造’的醫(yī)療項目,一旦成功,可提前診斷重大疾病,甚至能調(diào)整疾病程度治愈絕癥。”他邊說邊觀察著周熠的神色,“若是周少您能參與進來,那絕對是造福后代的大善舉,也能奠定您在這個未來領域的絕對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