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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差點沒繃住,卻也確實沒繃住,忍不住低頭用腦袋埋進卡西汀的懷里,醞釀許久的眼淚恰到好處地默默流下,只燙濕了卡西汀一人的心。
“你好煩。”他嘴角似翹非翹,有些戲演砸了的感覺,憤憤地伸出手去捶他的胸口。
卡西汀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握到唇邊親了一口。
他其實早就聽到門口驟然停住的腳步聲,故意與蘇遺又溫存這許久。
卡西汀站起來,小心地放蘇遺躺下,給他蓋好毛毯,看著他閉上眼,才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扭開房門。
門口赫然站著等候已久的人。
塞因抬眼,與同樣身材高大的卡西汀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是毫不掩飾地厭惡與譏諷。
畢竟他們誰都不算光明正大。
“小蘇哥他睡著了。”卡西汀冷聲道,低頭抱著認識他而跑來的小薩摩耶,挑釁意味十足,“堂堂安德烈家族的掌權人,隱藏ip來放情敵,這種卑劣的手段用了一次又一次,貴集團擅自獲取用戶信息私用的行為真是讓人不敢茍同。”
塞因漫不經心地瞥他一眼,冷道:“計不在奸,有用就行。看來格蘭特家族的繼承人還只是只愛哭的小鬼而已。”
“……”卡西汀已經忍不住,想要將人渾身上下兩百多根骨頭全拆了。
而塞因已經無視他,直接扭開門走進去,反手“砰”地關上門,將他窺探的目光擋在外面。
這是他們后來者在經過那場大廈頂樓堪稱爆破現場的混戰后的君子約定,得知傅沉已經先發制人,為免漁翁得利,而不得不強行休戰,爭著搶著撞到一塊,拿到蘇遺的地址后趕來。
看似君子約定:誰先到,誰就有優先探病權。但時間絕不可以超過八分鐘。
實則各個都是小人,路上私人飛機上,就各自使用各種神通權勢,妄圖將對手們從天上擊落,或者強行派車堵車,幾番阻撓,恨不得將所有人都阻隔在外。
當然,受到所有人一致攻擊和阻隔的人,絕對是所有人的公敵——楚慎之。
塞因進門前,蘇遺就察覺不對,這些人是組團來的啊。一個接著一個。他身上的襯衫褲子都是濕的,捂著毛毯也難受。
他在卡西汀出去時,聽到了塞因的聲音,就當機立斷起身,掀開毛毯,來到臥室前,快速翻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換上。
忙得他雪盲癥都來不及裝了。
再說,也沒有必要裝。
前面的,李擇嶼是心盲眼不盲,愿意忽略一切邏輯講感情;傅沉是關心則亂,智商下降;卡西汀是心眼通透,演得再真都不信,但他需要蘇遺這份肯為他花心思的“演”,來證明他在意需要他。
塞因嘛。
大腦堪稱人造ai,聰明絕頂的人。在他面前演戲,純純自討苦吃,且降低逼格,容易把自己襯托成個蠢人。
塞因進門前,怎么都不會想到,外人傳言中患上雪盲癥的蘇遺,竟然好整以暇地在落地窗前支了張圓木桌,給他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見他進來時,抬眼笑著,自信地遙遙敬了他一杯。
“你來了。”
塞因面上微妙地,被這個出乎意料又情理之中的蘇遺,勾得有些心情愉悅,同時又矛盾地為他的休閑和戲耍而感到不爽。
他頂樓的辦公室可都被炸了,這人卻在這看山看雪喝紅酒。
他拎著隨行工作的電腦包,幾步上前,將電腦放在桌上,直接走到蘇遺對面,伸手端起蘇遺為他倒的那杯紅酒,抬起來,動作自然地跟他碰一下杯,舉杯喝了半杯。
蘇遺微詫異,但心里隱隱又因為他不用言說的默契而感到身心愉悅。
“你不怪我了?”
塞因涼涼地抬眼看他:“怪你有用嗎?”
只會把這個人推得更遠,推到別的男人床上。
他攥緊高腳杯纖細的杯托,想到他竟然又和尤利爾搞上不說,連楚慎之這種槍口不長眼的危險人物都惹上——哪怕他們確實有很多過往的羈絆,但那也不過是一些早年間不成熟的過往罷了。
偏偏,偏偏他要卻招惹尤利爾,讓事態升級,逼得楚慎之都戳破那層和他好哥哥的窗戶紙。
蘇遺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覺得可能不大妙。
他掩飾性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和這種邏輯性思維極強的工科生說話,就要和他創造出來的ai一樣,足夠直接,說明需求和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