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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一怔,眼神古怪地掃了眼心懷鬼胎的幾人,繃緊了俊臉,志得意滿地看向蘇遺,眼睛直勾勾地:“我選,大冒險。”
蘇遺看到傅沉跟孔雀開屏一樣,雙眼都在喊著“快讓我親你”的眼神,笑嘻嘻道:
“大冒險啊。那你去把今晚的碗洗了吧。”
傅沉:“……”他憋悶地站起來,不得不下桌收拾碗筷去洗碗。
李擇嶼接著發紅包,這次運氣王是塞因,墊底的是卡西汀。
卡西汀頓時臉色一變,有了前車之鑒,他看著蘇遺玩味的眼神,暗道不好,還是選了:“真心話。”
李擇嶼唇角微勾,抬眼看向這位和他曾經多年一同長大的好友,淡淡地問:“你覺得自己是那種在感情中‘權衡利弊’,進可攻退可守的人,絕不輕易說承諾和愛的人嗎?”
“……”卡西汀的臉色頓時發青,目如冰刃刺向對面,同時下意識地從靠向蘇遺。
哦豁。
蘇遺心里嘖嘖,這話問得好狠,你讓你曾經的兄弟怎么答?
偏偏塞因也眼神偏過來,露出一抹微笑和好奇,蘇遺一時心虛,不知他看的是自己還是卡西汀,連忙往左邊偏了偏,遠離卡西汀這兒焦灼的目光聚集地。
冷不丁察覺到蘇遺挪開的卡西汀:“……”他臉上一白,咬牙:“……是,但那是以前,我、我以后肯定……”
“好了。不用回答那么細。”李擇嶼打斷他,目光看向塞因,“你可以繼續了。”
塞因接著發紅包,這次,風水輪流轉,運氣王是卡西汀,墊底的是塞因。
塞因一怔,輕撩眼皮抬眼,看了蘇遺一眼,說:“大冒險。”
卡西汀原本醞釀好的問話一卡殼,深吸一口氣,露出微笑:“那你也去洗碗吧。我看我哥那個笨手笨腳的,恐怕忙不過來。”
“……”遠處在島臺后偷聽摸魚的傅沉。真是個蠢東西!自己被擺了一道,還來給他添堵!
又一人下桌。
蘇遺不悅地反駁:“不是,大冒險不能重復。還有后面偷聽那個,你洗快點,還想不想玩了。”
傅沉怒摔洗碗布,“你們就是故意想排擠我是不是?!我不服!要玩就別背著我!趕緊的,都挪到客廳來!”
蘇遺:“……行吧。”
他們轉移陣地,從餐廳挪到客廳。
卡西汀不悅地重新想了個點子,愉悅地對塞因說:“對在場的一個人,唱首情歌。”
他可是知道的,塞因五音不全,唱歌跑調,之前就在圣伊格傳出他曾經在冷著一張臉在音樂室練歌,把一對小情侶都嚇得嘴都不親跑了。
塞因聞言眉頭蹙起,下意識看了眼蘇遺。
蘇遺當然看出卡西汀眼底的焉兒壞,好整以暇地單手拄著下巴,笑問:“塞因,你……選著對誰唱啊?”
塞因冷白的臉皮罕見地有些微惱,漸漸泛紅,深吸一口氣,狠狠剜了一眼卡西汀,硬著頭皮轉向蘇遺說:“對你。”
在島臺后苦逼洗碗的傅沉高度沖浪,當然也知道那個傳聞,當即幸災樂禍地看戲。
李擇嶼沉著一口氣,隱約有點不妙,眼神掃過始終很閑適的蘇遺,莫名覺得蘇遺今晚的心情好像不是那么愉快。這人心情不好,就更不想讓別人好過。
他斂下眉眼,正想思考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一聲低沉跑調的男聲冷不丁開嗓,把他的思緒猛地打斷。
塞因選的是一首英文歌《teeth》,翻譯叫《咬牙切齒》。
唱得似乎確實很咬牙切齒。
“噗哈哈哈哈哈哈!”他們后方伸長耳朵的傅沉最先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卡西汀忙回頭阻止他哥:“哥,你別笑了,塞因他唱得挺好的啊。”說完,自己先抿嘴,憋著微微抖著肩膀。
塞因只看著蘇遺,耳根隱隱有點燙,冷沉著一張冷峻的人機臉,在對上蘇遺好奇的眼神時,忍住沒有偏開目光,繼續張口,一本正經地認認真真唱了下去。
雖然調子完全跑得找不著北了,但是英語學得很不錯的蘇遺還是從歌詞里聽出了一點獨屬于塞因的心思。
……這是既怨恨他,又無法放開他。
怨恨他故意讓他置身于這樣荒唐之中,成為小丑,怨恨他給過的所有甜蜜謊言。
蘇遺知道這是真把人惹惱了,他可不敢笑。
認認真真等他唱完,立即捧場地伸手鼓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唱歌給我聽呢,還是情歌。”他笑吟吟地看著塞因,說,“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卡西汀察覺到塞因選歌的陰險用意,這時聽到蘇遺這話,再也笑不出來了。
這個賤人,簡直狡詐。
他掩下眼底的妒忌,含笑繼續發了個紅包。他就不信下次整不到他們。
傅沉迅速洗完碗,也擦干手過來,加入其中。他否極泰來,成功拿到運氣王,而墊底的,好巧不巧,正是李擇嶼。
幾次都成功躲過的蘇遺,笑瞇瞇地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