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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專業上的事,李擇嶼神色認真許多,沒有剛剛那無形中的不適。
蘇遺卻隱隱緊張起來,他盯著他為自己做皮試。李擇嶼握著他的手,他下意識顫了下,另一只手抓住自己屁股下的坐墊。
李擇嶼察覺到他的緊張,微抬眸,低聲說:“我記得我之前給你注射過一次。不用太擔心。”
“……嗯。”
針扎入皮膚,很快離開。
兩人靜默地等了幾分鐘。確定沒有排異現象。
李擇嶼正式拿起第一管藥劑,看了眼蘇遺說:“不要緊張,放松點。這次的抑制劑是再經過幾次改良的。”
蘇遺點點頭,這次選擇扎的位置是頸部。
他脫了外套,伸手將自己脖子后的頭發撩起來,背對著李擇嶼,小聲說:“你……輕一點。我還是有點怕疼的。”
“好。”李擇嶼看到他頸后一小塊微凸的頸骨,那片的皮膚很白。
他微垂眸,低頭找準位置,單手摁住蘇遺的肩防止他亂動,迅速扎進去,推壓擠入藥劑。
隨著藥劑慢慢被推入血管。
蘇遺先是微蹙眉,接著眼神也慢慢緩下來,昂奮了好幾天的精神舒緩下來。
頭倒是不昏,就是隱隱覺得腦袋有點放空,精神狀態不算很萎靡,眼神卻變得清澈了許多。
李擇嶼注射完畢,低頭觀察他的狀態,問:“什么感覺?”
“好像……還行。”蘇遺也說不上來。
“頭昏嗎?”李擇嶼剛剛為了方便就是單膝懸跪在他旁邊的,此刻一只手臂膀環著蘇遺,沒有離開。
“嗯……”蘇遺不太確定地搖了搖頭,“也不昏。”他低頭,看著李擇嶼笑了下。
“那想睡覺嗎?”李擇嶼盯著蘇遺臉上的神情,認真地觀察詢問。
“也不……不是,你問的是哪個睡覺啊?”蘇遺特認真地問了一下,眼睛微眨。
“……”李擇嶼有點無奈,“兩個都有。”
“哦,這個睡覺…沒有。”蘇遺雙手放耳邊,歪頭一靠,嘴角上揚,然后又忽然伸手摟住李擇嶼的脖子靠過去,說,“這個睡覺嘛……”
李擇嶼脖頸微抽,撐著沙發扶手的小臂青筋微凸,聽到他在自己耳邊悄聲說,
“這個……好像也還行,你想有也可以有。”蘇遺故意用舌尖快速舔了下他冰涼的耳廓。
李擇嶼當即僵住,有種被電流快速穿過的感覺,想推開他又忍住了。
蘇遺成功耍到他,笑嘻嘻地松開他,往后一靠。
眼神往下,一看,驚訝于他的反應劇烈,呆了瞬。
……不是吧?
李擇嶼冷著臉,面無表情,此時遮掩也已經晚了,他就著這個繃緊的狀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往后坐回去,借著低矮的茶幾也擋不了什么。
但他強撐著,抬手提起此時溫度正好的金駿眉,低頭眼皮微動地喝了一口,極力壓著念頭。
但剛剛耳廓上濕熱的,如電流滑過的觸感,久久縈繞著,散不去。
蘇遺眉梢挑了下,往后靠著沙發,懶洋洋地問:“下一管抑制劑什么時候打?”
“你覺得沒有不適,現在就可以。”李擇嶼輕撩眼皮看他,冷白的俊臉上很淡定,一點看不出他的昂揚無措。
蘇遺眼神一瞟,暗暗心驚。
“你……真沒問題?要不要我這針讓給你?”他好心問。
“不用。”李擇嶼眼神有些冷,有些怨地快速掃他一眼,立即避開目光。
蘇遺看他硬撐,上下一樣硬,冷笑,“行啊,那再給我繼續第二針吧。”
他在家客廳鋪了厚厚的地毯,喜歡光著腳,直接從坐沒坐相的坐姿腳一滑,歪到李擇嶼那側,再次撩起脖頸后柔長的頭發。
李擇嶼蹙眉:“你頭發是不是太長了,不剪嗎?”
蘇遺聳肩:“之前想染發留的。”
“最近沒空,而且沒找到個適合的托尼,我可不想快過年,整個丑發型。”蘇遺隨口道,側頭后歪,催他,快點啊。”
李擇嶼看著他毫無防備地歪躺在自己面前,赤著雙腳,引頸就戮的姿態,身體繃緊,變得愈發難以壓制。
他眉眼更冷,惱怒他對自己的無所謂。
他拿起第二管抑制劑,對準他脖頸后一處泛紅的針眼,在旁邊,快速扎進去,繼續推藥。
蘇遺歪著頭仰躺著,眼神漸漸有點失焦。藥水推完,將針拔出來后。他往沙發靠枕上一靠,微張著嘴,半晌都沒吭聲。
李擇嶼垂眸盯著他,本該去注意他注射后的反應,眼神卻下意識盯著他嘴里的那一截粉色的軟舌。
但蘇遺像是沒注意到他有些直白且冷淡的目光一樣,只倒著腦袋微微往后抬眼,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沒看。
他們似乎都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