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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爾挑眉,拖長了音調,懶洋洋道:“噬金鼠。”
蘇遺聞言,竟然覺得他形容得極其鬼才,同時又暗暗羞惱,抬手用力就揮開他的胳膊,冷嗤:“不給我錢,你覺得你還有什么資格跟我繼續結盟?”
尤利爾忽然伸手一攬,壓著蘇遺在拐角處的墻壁上,“就憑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他彎腰傾身在蘇遺耳邊低喃,“你以為我調查你,沒有好好徹查過你所有的過去嗎?包括你的病史。”
蘇遺聞言的瞬間,瞳孔微縮,抬手握刀就毫不客氣地迎面刺過去!
尤利爾躲閃地再快,臉上還是出現了一條血痕。
他反手格擋,鐵鉗一樣的手比刀還快一步扣在蘇遺的脖頸命脈上——蘇遺腦海中迅速閃過之前尤利爾直接徒手將那個恐襲壯漢掐暈的畫面,他甚至懷疑他其實可以直接將人喉骨扭斷。
蘇遺顫栗了下,忽然意識到那天下午在宿舍樓下,楚慎之說的“放開他”,究竟是對誰說的。
尤利爾見他在自己懷里嚇得抖了下,無奈地在他身后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柔地幫蘇遺理了下臉側的碎發,俯身在他耳畔低聲輕喃:“你對你的盟友有點基本的信任可以嗎?”
蘇遺深吸一口氣,收了短刀入袖。
尤利爾微笑,扣在他脖頸命脈上的手卻并未離開,而是輕柔地撫上他纖細的脖子,低笑著說:“其實我哥說的沒錯,想活,當然得離楚家人遠遠的好。但蘇遺,你早就身在局中了,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早很多年。”
蘇遺聞言一怔,冷汗涔涔,蹙眉問:“你……什么意思?”
“哎呀,我說什么了嗎?”尤利爾做作地裝傻,之后又忍不住在蘇遺耳邊低低地笑出了聲。
蘇遺感覺溫熱的氣息吹在他耳廓上,讓人汗毛直立。
“好了,不嚇你了。”尤利爾這么說,卻有些迷戀上蘇遺乖乖縮在他懷里的感覺,從他身后低頭用下頜抵在蘇遺肩膀上,“其實我只是想說,你的病也沒什么,是人都會有點病的。作為盟友,我不介意幫你。”
“……”蘇遺感覺自己就像被一只含有劇毒的銀環蛇給纏上了,對方還挑釁地用蛇信子“嘶嘶”在他脖子上的大動脈上環繞著,逗弄他。只為看他被嚇傻的模樣。
蘇遺心里暗恨,這次竟然真的被對方人畜無害的表面蒙了眼,栽了跟頭,惹上這么個神經病。
嘴上卻只能先順從地感謝:“謝謝了,不過我有男朋友。”
尤利爾詫異:“不是剛分手了嗎?”
蘇遺訕訕:“沒事,我還有隨機刷新的炮友。”
尤利爾一愣,被蘇遺的下限震驚到了,但很快,他又像之前一樣,在蘇遺耳后發出很神經的爽朗笑聲來:“哈哈哈哈哈哈!蘇遺,你真是比我調查到的還要有意思!”
他這么一笑,反倒松開了蘇遺。
蘇遺立即順勢往后一退,拉出來個安全距離。
尤利爾玩夠了,眼神一轉,又恢復那副銀發天使似的乖巧模樣,學蘇遺之前聳肩:“那可真是可惜。”
蘇遺謹慎地皮笑肉不笑道:“我需要去巡房了。沒事的話,我們以后最好還是線上聯系,被你哥看到,也不好。”
說完,他立即拉開消防通道的門,跑了出去。
尤利爾一愣,看著他三步并兩步竄走的背影噗嗤笑出聲。
……勾引好像失敗了啊。
也許方法不對。
他暗暗愉快地想,如果讓楚慎之看到他和蘇遺滾在床上,顛鸞倒鳳,那會是個多么令人渾身肌膚都顫栗發抖的興奮場景。
楚慎之一定會氣瘋了,說不定會想殺了他。
兄弟鬩墻。
楚邵境還能忍受自己精心控制養出來的蛇王失控嗎?
尤利爾忽然覺得只是在楚邵境面前爭權奪利也沒什么意思,掀翻棋盤不更有意思?
蘇遺跑回去后,心神不定地值班,晚上休息時,拿出手機,才發現傅沉一下午給他打了上百個電話。還發了很多信息。
[bf:蘇遺你回來!]
[bf:你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回來!!!!!]
密密麻麻的字眼加感嘆號瘋狂刷屏。
中間間隔著很多次轉賬紅包。
蘇遺都有點快不認識“回來”這兩個字了。
偏偏這時,對話框里又蹦出來一條消息——
[bf:我下午開玩笑的,不要鬧了寶寶,你怎么把家里行李都搬走了?還把送我的拖鞋踢得到處都是?]
蘇遺嚇一跳。
偏偏對方還跟打字機的,接連不斷地發。
[bf:老婆,我錯了老婆!你回我電話啊老婆!]
……
蘇遺剛想心軟,哪知道傅沉發了幾百條消息得不到回應,再次急眼了。
[bf:楚慎之那個菜雞連子.彈都躲不過去的廢物能有我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