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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得緩緩往前跑了幾步,慢慢停下慢走。而身后那男生則輕松地跑過來,步伐輕快地躍到他身邊,笑得很陽光地跟他打招呼:“你好,同學,還記得我嗎?昨天我的司機不小心撞到你,你一直沒打電話給我,我還一直擔心,現在看來你應該沒事。”
蘇遺停下來,雙手撐住膝蓋,汗如雨下,抬頭看這一臉陽光,皮膚白皙,眼窩深邃,唇紅齒白的白發男生,被他擋住陽光,站在陰影里,隱隱生出一抹名為嫉妒的惡意。
這人怎么能這么輕松?
他都不會流汗的嗎?體力這么好?
他們學院的醫學牲哪個不是經常熬夜,皮膚慘白,黑眼圈極重,走路打飄,憑什么他看著這么氣血充足,體力充沛。
……不是,需要這種體力嗎?!
但蘇遺深諳社交密碼,微喘著氣,抬頭時,已經露出完美友好,又羨慕懊惱的笑容:“是你。真巧,你也是軍醫部的,不過你跑起來也太輕松了吧?我能跑過你該不會是你放水,沒用盡全力吧?”
對方一怔,少年笑得很耀眼,似是聽不出蘇遺的話外之音似的,笑得很白目,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抓了下自己后腦勺,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以為我已經裝得很盡力了。不過這個項目確實沒什么意思,我更期待賽場實戰。”
“……”
夸你兩句你還喘上了。
楚…那什么尤利爾?他看著對方明顯是老中混日耳曼的血脈,混血感很足,又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又嫉妒上了。
前方,作為兩校總指揮官的兩人各自吹哨。
蘇遺聞聲抬頭,看到塞因冷漠的俊臉朝他們這瞥了眼,立即撇下尤利爾,快步上前集合。
他走了幾步,想到什么,又回頭,看到那白發少年青春洋溢地快步跑向克林索爾的指揮官——那個黑發黑眸,眉眼被軍帽壓著一半,眼神低垂,渾身透著生人勿近危險氣息的男人。
……蘇憾,不,現在是……楚慎之。
“哥哥!我跑了第二,”尤利爾的聲音遠去,蘇遺站在隊伍中前排,依舊能豎耳聽到那少年圍著楚慎之歡欣鼓舞的嘰嘰喳喳個沒停。
蘇遺垂眸,掩飾自己內心抑制不住地憤怒與惡心。
蘇憾竟然還有個弟弟。
……他是怎么變成楚慎之的?親生的,還是被楚家收養的?
尤利爾和他是親生兄弟嗎?
拋棄他,自己單獨過上這種人上人的好日子,是根本把他這個貧民窟的拖油瓶和他那令人恥辱的名字都一起全丟了吧。
蘇憾蘇憾蘇憾。
他咬牙切齒地在心里狠狠嚼著這個名字。
“蘇遺。”一道居高臨下的,沒什么溫度的冷淡嗓音叫出他的名字。
蘇遺條件反射地抬頭,看到濃眉深目挺鼻,冷白皮,一頭濃密自然卷黑發黑眸的年輕指揮官塞因正眼神平靜地盯著他。
他一愣,被俊美的男人顏值沖擊了一瞬,卡了下,喉嚨慢一拍地滾出個音節:“……是。”
再次近距離看,塞因雖是黑發黑眸,卻絕不是他們老中血統,而是羅馬人種,他們這種黑發民族在文化中被視為高貴、穩重和聰明,是古老貴族正統性的象征。
安德烈家族確實是聯邦古老大貴族之一。
“喊我長官。”塞因冷淡提示,有種常居上位者的從容與威壓。
蘇遺陡然挺直了腰桿,下意識大膽地抬眸與他四目相對:“是,塞因長官。”
塞因沉靜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下,說:“不要走神。”
隨即他邁步走到圣伊格整個大隊伍的正中央,發布號令:“原地休息五分鐘,五分鐘后,開始今日專項目特訓。各部小隊帶隊分別訓練。”
這話一出,醫學生隊伍這邊怨聲載道:“不會吧?才休息五分鐘?”
“什么叫開始今日特訓,剛剛跑了五十公里還不算?”
“我們醫學院沒有分隊長,好像和科技學院那幾個人并一塊,都歸塞因學長管啊。”
“……啊?不要啊。他帥雖帥,但太給人壓迫感了,跟家長那一輩似的,好嚇人。”
“小心,塞因學長,啊不,是長官看過來了!”
這邊隊伍里的小部分騷動迅速歸于寂靜,哪怕是休息,也是原地休息,所有人不敢太過于懶散。
蘇遺聽了一耳朵,自覺良好,雖然塞因這人看著更封建大家長老古板似的,但起碼很有實力,這反倒證明他們圣伊格很有奪冠的希望。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干掉醫學院所有候選人,成功拿到大賽首發隊伍名額,實在不行,二隊名額也行。
五分鐘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