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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忽然覺得脖子涼,身上那點兒燥意瞬間消失。
隨即又升起濃濃的惱意。
該死的,這是把他當耗材了是吧?用完就丟?
他吃完瓜,臉色也難看起來,想到自己竟然差點色字頭上一把刀,把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都搭進去,頓覺膽戰(zhàn)心驚。
他一把松開傅沉,心情復雜地看他。那這人呢?又是什么目的,為何救他?畢竟算起來,卡西汀是他表弟,才是和他利益一致的人。
傅沉正看中一套不錯的衣服剛拿下來要塞給蘇遺,這邊就看到他撇開自己胳膊,愣了下,隨即看出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戒備,明白過來,隨即冷笑了下,轉(zhuǎn)頭一把又拿了幾套衣服直接摔在他身上,命令:“去試!”
蘇遺抱著一大堆厚重的冬衣,艱難地抱穩(wěn),剛想罵罵咧咧,在注意到某件六萬六的吊牌價大衣后,可恥地堆起了笑意:“哥……”
“別叫我哥!我有弟。”
“那大哥?”
“哼。”傅沉冷笑,把他推進試衣間。
而卡西汀似乎冷眼看他們勾肩搭背了許久,這才也上前,命身后的導購員拉來一推拉架上的衣服過來,說:“小蘇哥,這些都是我剛剛幫你新挑的,除了這家,還有其他家的品牌。”
他垂眸盯著抱著大半衣服,只露出一雙鳳眼的蘇遺,微笑:“你一定會喜歡的對吧?”
蘇遺想到他剛剛算計自己,心里窩著火,轉(zhuǎn)身就走,卻被他拉住,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旁邊的傅沉,彎腰傾身在蘇遺耳邊說:“小蘇哥,我們可是摯友,你信他卻不信我嗎?我今晚只是心情有些差,想要你陪我而已。我有一萬種方式可以完美解決那些煩惱,怎么可能選擇這種兩敗俱傷的蠢方法。你說呢?”
他伸手輕輕搭在蘇遺腰間用力扶了下:“今晚有這個蠢東西在,有點可惜了,衣服我已經(jīng)全部埋單,還有什么喜歡的可以再掛在我賬上。我不想再看見他,就先離開了。”
蘇遺一怔抬頭看他,他卻一把將他推進試衣間,伴隨著導購員一同推進的一大排衣服擋住了蘇遺的視線。
傅沉環(huán)抱著手,靠在墻邊,懶洋洋地嗤笑了聲:“你和這個特招生關系不錯?朋友?我還真沒見過這么黏黏糊糊幫忙脫衣服的朋友。”
卡西汀那一向得體的笑意散去,聲音也變得有些陰冷起來:“傅沉,我叫你一聲哥,不過是看在兩家的關系上,不是讓你對我指手畫腳的理由。還有,都奔三的老人了,還好意思在大學里玩收小弟那套把戲,也就蘇遺耐心好陪你玩。”
傅沉臉色頓時黑下來,一把上前拎起這金毛兔崽子的衣領,惱恨道:“……什么奔三?老子才21!”
卡西汀姿態(tài)慵懶,被人拽著衣領也不為所動,眼神輕飄飄的,忽而冷笑:“那不就是?”
“…………”
在屋內(nèi)偷偷聽了個墻角的蘇遺,無語地轉(zhuǎn)身。
他試了一套又一套。
最后累得趴在沙發(fā)上,算了。反正他們埋單,試什么試,全要了!
蘇遺走出去時,身上穿著一套灰霧藍長款羽絨服,腳上也換了雙暖和的新鞋。傅沉一個人坐在等候的沙發(fā)上打游戲,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眼,一怔,想不到這家伙還是個衣架子,羽絨服穿起來不僅不顯臃腫,反而還有幾分年輕男孩的鮮活感。
他收了手機走上前來,下意識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試好了?”
蘇遺被揉了腦袋也不惱,“嗯”了一聲,點頭,露出有些可愛的雞賊笑容:“我全都合適!果然我還是很百搭的。”
傅沉被他這貪心的口吻逗笑了:“行,你去填個學校地址,讓他們派專車送回去。”
蘇遺走到柜臺,邊填信息,邊佯裝不知問:“卡西汀呢?”
“哦,那小子太脆皮,被我說了幾句,受不了跑了。”傅沉毫無負擔地誹謗,雙手搭在肩后,懶散道,“小孩子就是幼稚。我勸你還是得和成熟點的人多接觸接觸。”
蘇遺暗自翻了個白眼,故作不知他陰暗的小心思,填好信息后揣好自己的手機,又抱著卡西汀那件大衣,轉(zhuǎn)身問:“不早了,我回學校了。明天訓練營見?”
“……回學校?”
傅沉神情不自然地抬起手臂,看了眼自己那塊百達翡麗,做作地哎呀一聲:“……都十點半了,還真不早了。地鐵運營都關了吧?”
蘇遺:“沒有,最近延長運營到夜里十一點。”
傅沉咳咳兩聲:“從這里回去得換乘幾趟,要一個半小時吧?宿舍都關門了,你還進得去嗎?”
蘇遺詫異:“你不是跟我在翻墻的時候遇到過嗎?”
“……”該死,改天就找人把那堵墻給封了!加高!加電網(wǎng)!加監(jiān)控!
傅沉冷眼瞥他胳膊上的大衣一眼:“行,那慢走不送。我也開車回去了。”
蘇遺跟著他一塊坐電梯下樓,問:“大哥,你住哪……”
傅沉冷聲打斷他:“以后別這么喊我,聽著土。”
“……那沉哥?”蘇遺無語,心底暗笑,這是被卡西汀三言兩語傷到他的小心臟了呀?
傅沉不爽:“就非得喊‘哥’?我有那么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