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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著,還要伸手握上傘柄,似笑非笑地盯著李擇嶼的俊臉肆無忌憚地欣賞。
李擇嶼下意識有些蹙眉,又偏過目光,右手攥緊了傘柄,垂眸回視他輕浮的目光:“格蘭特家族重視血統且教條嚴苛,卡西汀不過是把你當做反叛家族控制的工具,他的一次反叛也許只是被臭罵一頓或者被看管幾日,但你,絕對會在進入格蘭特家城堡的五分鐘內就被調查得一清二楚,然后受到比雷恩那更隱秘而殘酷地銷毀。”
蘇遺抬眸看清李擇嶼眼神中不似作偽的冷靜,理智瞬間上頭,渾身冷顫了下,暗巷里的斜風細雨冷冷地打在他有些蒼白的俊臉上。
蘇遺哆嗦了下,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在李擇嶼注視的目光下,緩緩咬唇點頭:
“我知道了。麻煩你跟卡西汀說一聲,我、我生病了,沒辦法去了。”
他轉身,背著那黑木長盒,脫離那把傘的遮擋范圍,細密的雨絲打著他有些睜不開的眼,從李擇嶼身邊擦肩而過。
李擇嶼停在原地兩秒,蹙眉間微不可聞地露出絲不耐的惱意,轉身幾步踱步上前,伸手用傘遮住他的上方,他胸腔起伏,看著他語氣中壓抑著怒氣,“蘇遺,你非要這樣。”
雨下大了,夜霧與細雨迷蒙。
蘇遺轉身抬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李擇嶼猛地攥緊傘骨,彎腰傾身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真香,雖遲但到!
醋死了哈哈
第30章
蘇遺愣了一秒, 被冰涼的唇吻醒,吻熱,細密的水汽在滾燙的臉龐上蒸發, 他怔怔地站著, 眼睛睜得大大的,模糊的視線里只能看到李擇嶼認真吻來時,略有些不滿的, 清冷中透著侵略性的眼神。
一把油紙傘遮住他們上半身大半。被吻的少年垂著的手攥著那已經被掌心焐熱的傘骨,承著這份突如其來的熱霧。
巷子外,一道車前遠光燈打來, 照在他們和傘上,發出一聲刺耳且悠長的鳴笛。
握傘吻著蘇遺的黑發少年一僵, 似乎被一道閃電劈過一般, 猛地驚醒,回神,一把將傘塞進蘇遺的手里,低聲說:“回去吧。”
蘇遺握著傘, 站在黑暗中, 靜靜地看著少年轉身邁步, 從容且神情冰冷地走向巷口那輛停著的黑色轎車。
蘇遺不知道那輛低調的豪車價值多少,但很清楚,那是李家經常接送李擇嶼的車。
蘇遺單手將傘搭在肩上,在心里輕聲喟嘆, 等那輛豪車徹底消失在雨幕中, 才踱步走出黑暗。
回到宿舍, 蘇遺洗了個熱水澡,想到明天不用再去卡西汀的成人禮, 他有些后悔花五千一買的那個木盒。
蘇遺邊用干毛巾擦著頭發,邊看到桌邊立起來,那把正在滴水的油紙傘,是李擇嶼做的那把。
最近維蘭斯亞德的雨真是纏綿。
次日,蘇遺一整天都泡在圖書館里學習,期末周將至,為了拿到獎學金,他必須爭分奪秒地學習,才能超過圣伊格這些隨意就能得到大把教育資源的二代們。
卡西汀的成人禮非常盛大,蘇遺在夜里十點喝著咖啡續命時,打開手機,不少聯邦新聞頭條、聯邦網熱搜、廣場、視頻,鋪天蓋地的全是這場舉世矚目的成人禮。
格蘭特家族最小也最優秀的繼承人成年,意味著他將在家族中得到更大的權利以及起到更大的作用。
聯邦各大媒體猜測當晚到席的他國皇室王子或公主也許會成為格蘭特家族的聯姻對象。
蘇遺看到照片里那個金發碧眸,眉眼深邃,英俊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西裝男人看向鏡頭時的溫和矜貴,又不乏拒人千里的冷漠。
再刷到視頻,在宴會上的卡西汀看似鏡頭更近了,感覺卻更遙不可及。
當然比起這些,蘇遺看著視頻一閃而過的潑天富貴,滿目璀璨,更是有些咬牙切齒地不爽。
當然,他也相信李擇嶼絕不是嚇唬他,格蘭特家族對外的神秘和心狠手辣絕不是傳說而已。
卡西汀人前人后的不同面,及那藏匿與陰暗下的暴戾與陰鷙,足以證明,這個家族自帶瘋子基因。
蘇遺學到十一點,收拾東西回宿舍,走出圖書館大樓,迎面刮骨似的寒風險些讓他臉上掉層皮。
蘇遺忙雙手揣兜,縮著脖子,踩著冬夜的月光往宿舍趕。
他剛掃臉進宿舍樓,打開手機的飛行模式,破二手機就震動得差點從他手機上彈起來跳探戈。
“!”蘇遺握著一秒彈幾十條信息推送的手機,低著頭看消息,三步并兩步地上樓。
陸續也有其他住宿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走進來,沒人把蘇遺這個不起眼的特招生當回事。
有人路過時,聽到他那震得快要報廢的二手山寨機,噗嗤笑出聲。
“這么破的手機是從垃圾場里撿的嗎?”那男生忍不住跟身邊的朋友揶揄。
蘇遺聽到后,循聲回頭,對著那個咖色小卷毛特驚奇地反問:“你怎么知道?你也撿過垃圾?”
那男生一呆,被對方如此真誠的臉盯著,尤其發現這特招生除了有些過分白以外,竟然骨相長得還很好看,一雙漂亮的眼睛盯著人時,意意思思地,似笑非笑,卻看得人有些臉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