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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這個飯搭子不在,他們的行程不同,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蘇遺不挑食,自己加了份紅燒排骨和雞腿吃得很香。
圓形桌一般是雙人桌,他對面忽然有人端著餐盤和食物走過來,坐下。
蘇遺抬頭,看到來人挑眉,立即面無表情地端起餐盤做要離開狀。
“你還沒吃完。”李擇嶼聲音平淡。
“李同學(xué)有什么事?餐廳的空位很多,而且一樓的簡餐也不適合您的身份地位吧?怎么不去頂樓或包間?”蘇遺挑起一邊眉毛,佯裝不解。
李擇嶼聽出他的陰陽怪氣,眼神平靜:“你參加了伊亞洛斯大賽的賽前訓(xùn)練營。”
“所以?”蘇遺本來就沒準備真的離開,旁若無人地拿起筷子繼續(xù)吃。比起看著精致漂亮,菜量卻很少的西餐,他更喜歡有煙火氣的中餐。
他故意在這位用餐得體的大少爺面前,直接夾上一只百合醬蒸鳳爪一口含進嘴里,嗦得脫骨留香,動作顯得極其大大咧咧,粗鄙不堪。
李擇嶼眼神微動,說:“你確實出乎我的意料,真讓傅沉為你埋單。不過你想清楚,他不是什么頭腦簡單的人,也不是你三兩句輕浮的話就能打動的人,與虎謀皮,下場都不會太好。”
“你這是擔心我嗎?”蘇遺眼神含著一抹調(diào)侃的笑,“那你覺得是他危險一點,還是你危險一點呢?”
“你就非要這樣!”李擇嶼看他滿不在乎的語氣,一時不察動了怒。
蘇遺卻一點不憷,輕笑了聲,故意伸手掠過,在李擇嶼的餐盤里拈了一顆漂亮的葡萄過來,慢條斯理地剝著,說:“別生氣嘛,我不是按照跟你說的,開始喜歡他了嗎?你怎么還是不高興?”
李擇嶼眉宇低壓,冷笑:“你的喜歡就是投懷送抱,眾目睽睽用那種低劣的方式親他?”
蘇遺訝異:“你怎么知道?你……看到了?不是,那個是個誤會,我也沒想到會那么湊巧,他就正好來扶我。唉,可能是緣分吧。”
李擇嶼見他又毫不客氣地用叉子叉走自己餐盤里的果切,沉聲說:“你就這么喜歡吃著碗里的還惦記我這?”
蘇遺厚顏無恥地笑了笑,將芒果塊咬進嘴里,說:“好久沒吃到了嘛,再說我看你也被我氣飽了,要是倒了多可惜,不如我?guī)湍憬鉀Q。”
“好久?有多久。”李擇嶼冷聲說,“我看你點的餐也不算差,會吃不起水果?”
“那不一樣,”蘇遺又叉了一塊,說:“誰叫我現(xiàn)在一看到各種好吃的水果就想到你,一想到你就覺得‘除卻巫山不是云’,其他的當然看不入眼了。所以還是你給的最好吃。”
李擇嶼聞言,再看他一眼故意嬉皮笑臉的模樣,就覺得胸口發(fā)悶,有種無從而知的惱意,他克制地壓了壓這種情緒,說:“油嘴滑舌,你以為我和傅沉那個吃貨一樣好騙?”
蘇遺聳肩,他吃好了,端著餐盤站起來,看到窗外露出最近久違的陽光,微瞇著眼睛,嘴角上揚,側(cè)頭對他說:“那我走了,李同學(xué)。”
他走出去三步,果然聽到身后的動靜,嘴角上揚,然后他送完餐盤再悄悄用余光往后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跟著他,一時不覺沮喪。
這人怎么這么難釣?
“在看什么。”他身側(cè)傳來道冷淡的聲音。
蘇遺一怔,在轉(zhuǎn)頭的瞬間那張有些白得過分的,瘦得下巴有些尖的臉上綻出驚喜的笑臉來:“你沒走啊?”
李擇嶼一怔,說:“我也要放餐盤。”
蘇遺“哦。”了一聲,想了想說:“你現(xiàn)在愿意跟我說話,是不是代表……你沒之前那么討厭我了?”
“……沒有。”李擇嶼身量高挑,垂眸,將餐盤放入回收餐車,說,“還是討厭,只要你對我還是滿嘴謊言,滿是算計。”
“……”蘇遺有些無語,恰好這時,他手機震動,有人給他發(fā)消息。
-[cat:這周六,我生日,來我的生日宴會。]
蘇遺瞪大眼,下意識問:“這周六是卡西汀18歲生日?”
李擇嶼瞥他一眼,說:“嗯。他邀請你去?”
“對啊。”蘇遺有些苦惱,“他會不會辦得和你上次一樣特別隆重?”
“不止。格蘭特家族是聯(lián)邦數(shù)百年的老牌貴族,如果帝制還在,格蘭特會是皇親國戚。”李擇嶼淡定道,“他們家族的禮儀只會更嚴苛繁瑣華麗。宴會保密程度很高,和我上次一樣,媒體記者們只能在外拍攝到場人員。只有唯一一家聯(lián)邦指定官方媒體可以進行成人禮全程直播。”
“………”蘇遺下意識吐槽,“怎么整得跟皇室王子一樣。”
他們往餐廳外走,李擇嶼聽到他這句吐槽,眉梢微挑,“也可以這么說,卡西汀在聯(lián)邦的國民喜愛度很高,他從出生那一刻就備受矚目,似乎有帝國皇室成員會到場,說不定會在他成年那日選擇聯(lián)姻定親。”
帝國,則和聯(lián)邦一樣,屬于現(xiàn)世界的另一大國家體。位于聯(lián)邦北部,占地面積甚至比聯(lián)邦地區(qū)更大,地廣人稀,有些地區(qū)常年白雪覆蓋,國家軍事戰(zhàn)斗力也很強,當然蘇遺對他們那兒的肩寬腿長的日耳曼血統(tǒng)帥哥更感興趣。
蘇遺旁若無人地低頭回信息:
-[棄醫(yī)從文干啥都成]:必須得去嘛?我聽說會辦得很隆重,我……
-[cat]:別裝,你不就喜歡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嗎?上次去之前帶你弄發(fā)型試禮服,你明明很興奮。
蘇遺:“……”
該死,這人怎么會這么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