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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人的意味很明顯了。
李擇嶼胸口起伏了瞬,盯著他,抿緊了唇,欲言又止。
蘇遺挑眉,對方一開始的氣勢散去,他就趕順桿兒爬,他把擦頭發的毛巾掛起來,轉身往前,動作敏捷地三兩下就爬上了李擇嶼的床鋪。
“你上來干嘛?”李擇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和慌亂,怒道,“下去。”
蘇遺才不怕他呢,笑了下,一骨碌爬上前,與他擠在這單人床上,面對面傾身與他平視著,挑眉笑:
“我不喜歡仰著頭看人,所以就爬上來了。”
“李同學,你深夜來找我,是睡不著嗎?”蘇遺直接跨在他身前坐著,對方蹙眉立即避若蛇蝎地將腿往后收。蘇遺哪給他機會,伸手壓著他的大腿,哼笑了下,“圣伊格的床太小了,將就下。”
“將就什么?”李擇嶼擰眉,冷冷瞪他,“下去!”
蘇遺視若罔聞,也沒真坐在他身上,而是雙手懸空撐著在他上方,抬頭與他對視,披散這有些卷曲的濕發,丹鳳眼下的青黑襯得他這張灰麗的臉染上抹艷色。
他湊近在李擇嶼臉前的咫尺之間,低聲呢喃:
“李擇嶼,我剛剛是想著你弄的,你聽到沒?”
“你——”李擇嶼一向冷淡的俊臉上隱隱有些不自然,顯然被氣急了。
他沒想到蘇遺真的這么厚顏無恥,敢這么……這么對他。他不是沒有聽到那浴室里故意傳出來的聲音。
他伸手一把將推開,“滾下去!”
蘇遺被推倒在旁邊,撞到了鐵制的護欄上,疼得“嘶”了聲,心里某處像是被刺了下,懸空跌落了一瞬,他當即氣得變了臉,當機立斷就伸手想報復回來,被對方條件反射式地用手臂橫檔,反手緊握他胳膊扭制住,蘇遺不服,立即脫手再加入一手攻擊。
蘇遺是從小走街串巷的野狗生存中打磨出來的身手,而李擇嶼是從小在嚴苛糅雜的訓練中練出來的功夫。
蘇遺每招每式都越來越狠,勢力要讓對方嘗點痛,可冷臉少年也臨危不懼,手上動作凌厲,接招極快,蘇遺一次都討不了好。
“不是!你這是……”蘇遺氣惱,“你這是什么,怎么防得那么厲害?”
李擇嶼收手:“詠春。”
“?!”蘇遺難以置信,“這么古早的功夫,聯邦竟然還存在?”
“當然,李家人傳下來,讓后代子孫強身健體的。”李擇嶼說,又瞥了他一眼,“還不下去?”
睡也睡不到,打也打不過。
蘇遺氣悶地爬下去,心想:我要是用上我的刀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到底來找我干嘛的?”他關了臺燈,爬上自己的床,拉上被子蓋上,又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把419屏蔽了,冷死了,快點開一下暖氣。我剛就想說,你身上全是寒氣,你都不怕冷的嗎?”
李擇嶼不自在地偏過目光,說:“419是安德烈科技的產品,可能會有視訊監控隱私泄露的風險,所以我關了。空調遙控在哪?”
蘇遺聞言,對聯邦的資本家們完全不驚訝,抬下巴說:“我桌上最左邊。”
李擇嶼翻身下去,給他摁開了暖氣,再放回原位。
蘇遺坐在他床上,裹著被子盤腿低頭看他。
李擇嶼則長身而立,微抬頭看他,冷不丁喊了聲他的名字:
“蘇遺。”
“嗯?”
少年的黑眸沉靜地望向他:“你是不是有病?”
“?!”蘇遺先是一怔,隨即惱起來,不到半秒,看清李擇嶼眼神中的認真時又猛地僵住,咬緊牙,擠出個冷笑:“是啊,有病我才會喜歡上你嘛。”
“是什么病?”李擇嶼似乎對他這些輕浮的語言都免疫了似的,語氣平靜,像是看診的老中醫一樣問。
“戀愛腦晚期?”蘇遺齜牙挑釁地笑,像是被惹炸毛的野貓。
李擇嶼卻一絲不茍地說:“你對我明顯總是有不正常的生理□□-望。”
蘇遺雙手拉著床簾,露出腦袋來,對他輕佻地挑眉:“拜托,你可是李擇嶼,你長得這么帥,身材又好,全圣伊格喜歡男的都會多看你兩眼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