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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對上谷其揚嚴肅的目光，有些呆滯的點點頭，他聽過復雜的故事，卻沒有經歷過故事。直到此時，他才知道為何故事中有些人，會做出旁人看來相當可笑的事情，當局者迷，就是這樣吧。

蘭可海用閃著光亮的東西抵住喵喵的咽喉，戲謔的笑著說：“別看來，人走了。”

喵喵一低頭，鋒利的刀刃處倒映出他的模樣，滿是驚愕。

“向我證明不是你干的，我可以留你一命。”蘭可海一步步將喵喵逼到墻角，在她眼里，這個男人空有一副好皮囊，也許還有一個好腦子，但現在，都沒有意義了。死去的皮囊再好看，也沒人愿意望上第二眼。“唐棣——，這個名字好，挺好，你就是用這個吸引了老谷吧。嗯？”她挑了挑刀柄，強迫喵喵抬起下顎。

“不知道。”喵喵盤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動手，應該有勝算。用槍支彈藥他沒辦法，但是比起冷兵器，他也算這一世凡人的祖宗了。鬼兵的訓練，并不如旁人所猜測，盡是些法術靈力的幻象，凡塵間軍士會的，鬼兵也會，刀兵相見，只是更難得死些罷了。大概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從來沒有向谷其揚出手，只是礙于天神定下的條例，妖靈若隨意傷害凡人，將受到極為嚴厲的制裁。

蘭可海并不會相信這個小男生的片面之詞，畢竟以那些人的勢力，找個漂亮小家伙加以訓練，弄出勾人的姿態，不是難事。而且事情又巧，老谷剛告訴她天降至寶，陣營中就有鬼露出了馬腳。“不說？老谷這幾天要去我的地盤辦點事情，一時半會兒可沒人能救得了你。”

“請您說清楚。”

“好，讓你死個明白。”蘭可海手中加了幾分力道，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家伙，眼中的恐懼居然只是一閃而過，剩下的那份鎮定，給了她穿越時光的感覺，似乎眼前是個耄耋老者，看穿了世間萬物，已然不在乎。不過蘭可海畢竟不是一般姑娘，她在金三角，什么對手沒有碰到過，哪里會因為一個眼神怕了這個少年。“老谷放在家里的電腦中有特別的LOGO，他為了紀念他之所愛專門設計的。很不幸，那個手段拙劣的小家伙，截圖的時候手一抖，把LOGO截下來了。能老谷書房的，當時就你和阿蒙，你說不是你，會是誰呢？”

他之所愛，喵喵不自覺笑出了聲。谷其揚的情史，他聽阿蒙講過，也聽白何皎講過，還真沒這么一出。

蘭可海捕捉到一絲落寞，她很得意，因為她自己第一次聽谷其揚提到心愛之人，也是這般表情。一個男人將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你，讓你以為自己是他人生中唯一，到頭來卻發現不過是黃粱大夢，任誰都會傷心吧。十年前的蘭可海，和現在的喵喵一樣，太年輕，太自以為是。“怎么，還以為你真是他的心頭寶？”

喵喵張張口，沒有說話，只覺得咽喉處很疼，一股溫熱順著他的脖頸流下，也挺好看的。他聞到了血腥，感受到了溫度，心里涌起難以言語的恐懼。自己的軀體越來越像人，有脈搏，有溫度，會疼，會冷，是不是以后也為有生老病死，會進入六道輪回？那樣，他就算永遠被隔絕在陰界之外，再也回不去了吧。他想笑，笑自己無知，笑自己癡傻，碰上一個溫柔的男人，就以為那是自己的全世界了？

“其實你說不說不重要，我們知道對方是誰，也知道他們想干什么，不過就是找你確認確認。既然你不愿意說，就算了。”蘭可海松了手，這樣小家伙，似乎真的很在意谷其揚，像自己當年。“這么傷心，想不想知道老谷的所愛，是誰？”

逼供就是這樣？是鬧著玩呢，還是另有打算？喵喵抬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不深，只是疼。他看了看指尖鮮紅的血液，完全捉摸不透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蘭可海說：“如果有時間，有故事，不妨講講。”

小家伙心理承受能力挺好，難道是自己太過溫和，不至于吧？蘭可海在喵喵身旁坐下，也不怕喵喵反擊，就開始講述自己從谷其揚那里聽來的故事。

愛一個人，以愛他之名殺了他，愛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