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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覺到佳人的顫抖，反抗，能看到滑落的淚珠，在緞面上閃著光亮。這一切，從今日起，都是他的了，他的美人，再也無人可以奪走。

指尖深入方寸之地，溫暖與緊密傳入心頭，他仿佛能看到冬日里的寒梅，在點點陽光中綻放，恰似偷得梨花三分蕊，氤氳著隱秘的幽香。

可惜他的美人沒有笑，沒有看到這般美。那美麗的身軀緊緊繃著，扯住繩帶，在苦痛中咬著唇，細細□□。

他愛極了這低聲淺吟，宮廷中何其多曼妙歌女，在他眼中，卻都及不上覺羅唇齒邊溢出的音調。

他掐住佳人的脖頸，他的美人現在多么脆弱，多么無助，只要自己稍一用力，就會從枝頭跌落，葬入黃土。但就是這樣的脆弱才好，才沒有氣力逃跑，沒有氣力謾罵，只是乖乖躺在那里，等待君王雨露天恩。

乖巧的內侍遞上湯藥，鏨金流紋的小盞中，蕩漾著濃稠的黑色汁水。

他看到了覺羅眼中的恐懼，漂亮的眸子中，一層水霧籠罩著，楚楚可憐，好不動人。“乖。”他俯下身子去安慰，卻加重力道撬開了美人唇齒，將湯藥灌下，帶著戲謔的笑。“大哥如果知道我給你們的孩子選了這么個死法，他在天有靈，會感謝我的。”

佳人死死攢著被單，反抗無望，只能扭著頭小聲啜泣，嘴角邊不自覺吐露的愛人的名字。“辛——”

他封住美人的口齒，按下了掙扎與喊叫，伏在美玉上輕輕嗅著，這里似乎還殘存著屬于先太子的氣味。是嗎？覺羅，你心中所想還是那個已死之人嗎？心中騰起的火焰炙烤著他的靈魂，讓他瘋狂，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打定決心，拉著自已所愛，共赴地獄。

粗暴的侵入，復仇的撞擊，血腥之氣讓他滿足，讓他快慰。

巫山之上電閃雷鳴，風雨交加，怎比得上嗜血蝕骨來得瘋狂愜意。

第十八章

溫存之后

疼，是夢境中的疼，更是真實中被人蝕骨剝皮的疼。

當眼前虛幻與來自靈魂深處的記憶交融在一起，在灑金大紅帳中的過往變得鮮活起來，撕心裂肺

的痛楚從心底涌起，隨著血脈游走，吞噬了全身的知覺。

喵喵睜著眼，望著潔白的天花板，那雪白得晃眼的東西，侵占了他的視線。如果在平時，他會覺得惡心，但這一刻沒有，只有這樣的純潔，能折射出他心頭掩埋的圖景，讓他逃離恍惚，分清真實與夢境。

他不知道昨夜那般瘋狂的時刻，他是否應該開心，或者如谷其揚所言的幸福。他只知道，自己眼前不斷晃過不同的圖景，有痛苦，有屈辱，有悲憤，唯獨沒有快樂。那些情緒交雜著，在他頭腦中蔓延開，直至完全侵吞了他的意識，讓他陷入夢中，忘了本該記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