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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踏著砂礫走向那個背影，海灘亂石之上，那是他在這人世間唯一的依靠。

“冷嗎？”谷其揚拉著喵喵坐下，讓他靠在自己肩頭，感受著屬于活人的心脈律動。

喵喵的手是冷的，身子也是冷的，哪里能感受到冷？他搖頭，閉上眼沉入谷其揚懷中，這一刻的溫柔，幾乎要讓他拋棄心里堆積的怨懟，不再理會凡人利益相搏。

小貓咪是累了，還是倦了？是自己沒保護好他，還是急于求成，給了他困擾？谷其揚攢著喵喵冰涼的手，與海水一同嘆息。海洋之廣闊可以容納萬物，而他谷其揚是狹隘的，一顆心里只能放下一個人。這個世界再好，沒有你，也沒有意義。谷其揚想說，可沒能說出口，他怕一起誓，反而遭到毀滅。“帶你去玩。”他笑著拉起喵喵，帶著小貓咪直接撲到了海洋的懷抱。

水流從身旁涌過，鼓起的小浪花淘氣的盤旋著，踩下去一個又升起一個，沒完沒了做著大鬼臉。

喵喵抓著谷其揚的手指，在沙灘上游蕩，時不時蹲下身子挖個坑，看著它被海水吞沒，便起身離開。

谷其揚并未看懂這一切，卻縱容著他，陪喵喵一次次蹲下站起。他不知道喵喵在看什么，只知道自己是流連于小貓咪眼角溢出的笑容，不厭其煩。“砂礫里面有什么，讓你這么看？”

“不告訴你！”喵喵撒潑般踢踏著水花，濺了谷其揚一生。他反倒是得意的笑著，很開心的模樣。

小花貓，什么時候不學壞了，就乖了。谷其揚揉揉喵喵的腦袋，突然很想將他打回原形，揪著他的尾巴下海游泳。“會游泳嗎？”谷其揚問，他似乎記得貓咪會游泳，就像會爬樹一樣。

喵喵很難回答這個問題，一只妖靈會不會游泳？妖靈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游泳，應該怎么回答？不過喵喵倒是知道凡人會溺斃于水，大概不會死在水里，就是會了吧。“忘川水鬼都歸三哥管轄，我偶爾下去看看。”

這個答案讓谷其揚失笑，畢竟和他設想中差別太大，小貓咪你就不能說你不會，讓我教嗎？“昨天的事情，對不起。我是想到太久前的往事，沒有控制住，嚇著你了。”一開口就成了這樣，也不知道算不算荒廢了這大好景致。

喵喵咬著舌頭，放棄了水花。他站在那里，望著谷其揚，一字一頓，說：“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不想給你添亂。”

傻貓咪，你站在我面前，就是上蒼最大的恩賜，何來添亂一說？谷其揚將喵喵拉入懷里，緊緊抱住，輕輕咬著他的耳垂，不愿意松口。這是他的愛人，他要刻上自己的烙印。“不是我，是我們。以后會擁有的一切，都是屬于我們的。”

“先告訴我——嗚——”

我會告訴你，我的過往，只要你想知道，沒什么是不能說的。

第十六章

如坐針氈

“準備好了？”谷其揚在車中最后一次問喵喵。他一路咬著嘴唇，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