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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陳氏企業應付未付款一千五百三十九萬，二級市場上流通股票債券合計超過兩千萬?！?

谷其揚摸了摸喵喵的臉，起身問：“賬面上？”

“賬面上盈利能力良好，沒有巨額欠款的不良記錄。不過近期有大額款項注入，又有稀釋股權行為，不知道是否和集資有關?！?

在金錢面前一秒變身，不愧是自己的老板。阿蒙暗暗感慨，面對身下那么一個小美人，其他人估計還糾結于江山美人如何選擇呢，老板就開始工作了?！鞍仔〗悻F在正在陳豪元身邊，消息應該沒錯。”

“幫他捂著吧，當我們不知道?！惫绕鋼P拍拍喵喵，像哄小孩般安慰神色異常的小貓咪，口中卻對阿蒙說：“讓他死在黎明之前！”

谷其揚突然間的起身，讓喵喵不知所措，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他縮在床頭，一言不發默默聽著，心底里生出寒意。對于陳豪元，喵喵是有印象的，那個油光滿面的中年丑男人，然而他以為，谷其揚只是不喜歡他，沒想到竟然發展到了要人性命的程度。平日里笑臉相迎，難道不應該是朋友？

“你恨他？”喵喵勾著谷其揚的手指，小聲問。

小貓咪眼中回蕩著光華，襯著那張小臉，說不盡萬種風情。谷其揚看癡了，半晌才明白過來喵喵問的什么“陳豪元？”他笑了笑，說：“我跟他遠日無冤，近日無仇?！?

“那你——”

“乖，不要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天空似乎隨著谷其揚的話語暗淡下來，夕陽散盡，陷入黑暗。

喵喵在黑暗中坐了一宿，墨綠的眼眸閃著幽光，如夢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螢火蟲，在理想邊境上徘徊。

第十二章

替罪羔羊

被捧在懷里久了，哪怕一丁點事情都會激起心中的委屈，讓酸楚像決了堤的洪水，噴薄而出。

喵喵現在就是如此，他按時爬起床，走下樓，卻發現空蕩的房屋中寂靜一片。只有餐桌前帶著溫熱的吃食，在等待他。他抓起桌上的紙條，瞥了眼，撕成碎片，狠狠扔了出去。

“小貓咪，今天我有事情，帶阿蒙先走了。門口有車會送你去上班，記得帶手機?！?

喵喵坐在地磚上，靠著桌子角，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其實他知道谷其揚沒做錯什么，可心底里就是不開心。也許是從昨天阿蒙提起白何皎開始，也許是從谷其揚支支吾吾應付自己開始。喵喵自己都說不清楚，僅僅就是知道自己不開心。

“覺羅，這是我的感覺，還是你的？”喵喵看著眼淚滴在地磚上匯出的小片晶亮，其中倒影出的俊美容顏，讓人心醉。

無人可以回答，偌大的房間中，只有涼風吹過的簌簌聲。

是自己的錯覺嗎？在人世間，他每次一看到自己的影像，都會想到覺羅，甚至感覺到他的存在。然而那個給予自己軀殼的游魂，早在七百面前沉入幽譚，灰飛煙滅，哪里會有意識殘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