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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害了她,如果她沒有回苗疆,如果剛才選擇跟她走…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她眼睜睜看著她的玉骨被染上污穢,眼睜睜看著她從云端跌落泥潭…
血娘子看著林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絕望的淚水在她臉上彌漫,惹得她心口一陣抽痛。她緩緩走上前,在兩人身邊蹲下身,伸出手,試圖將那顫抖不止的身體拉離沈昭。
“小乖…” 血娘子的聲音酸澀,“起來…別這樣…”
“滾…” 林蟬抬起頭,那雙曾經清澈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瘋狂,她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兇狠的瞪著血娘子,“你給我滾開…” 緊接著,她的目光越過血娘子,死死釘著宿蟄君,聲音嘶啞破碎,“還有你!你們都給我滾…”
這一刻,巨大的荒謬和自嘲將林蟬淹沒。她真可笑啊…竟然會有一瞬間,相信過樞墟閣,相信過血娘子…
林蟬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恨意和鄙夷,讓血娘子瞬間紅了眼眶,她猛的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揮動拳頭,砸向宿蟄君隱藏在斗篷下的側臉。
一聲悶響,宿蟄君猝不及防,頭被打得頭偏向一側,踉蹌著后退了半步。兜帽微微滑落,露出小半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你!” 宿蟄君穩住身形,伸手探出,接住了血娘子的第二拳,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要為了這個玉華宮的劍修,跟我翻臉?我可沒傷你的小乖…”
“那你這個計劃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血娘子毫不示弱,甩開宿蟄君的手,“為什么特意把我支開?”
“哼!” 宿蟄君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我只是換了個更合適的容器而已,沈昭…和謝臨…對我們來說,有本質的區別嗎?”
血娘子被噎得一時語塞。是的,在他們,沈昭和謝臨,都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她無法反駁這個冰冷的事實。最終,她只能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無力感,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一句,“把沈昭放了…魔劍已經附上,目的達到了”
“當然可以。” 宿蟄君嘶啞的笑了起來,隨意地抬了抬手。“落塵既已尋得宿主,沈昭在哪里,對我們確實沒影響了。把她丟回去,讓玉華宮自己頭疼去吧。” 他話音剛落,幾個氣息冰冷的黑甲守衛便出現在地牢門口。
守衛們得到示意,立刻大步上前,準備將沈昭拖走。
“不!不要!!” 林蟬撲倒在沈昭身前,張開雙臂,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死死擋在昏迷的沈昭和那些冰冷的黑甲之間,眼中燃燒著不顧一切的瘋狂,“滾開!你們不許碰她!”
她拼命地揮舞著手臂,試圖推開那些逼近的鐵甲,指甲在金屬護甲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留下道道血痕。她的力量在守衛面前如蚍蜉撼樹,每一次推搡都顯得那么徒勞可笑。
第60章 合作嗎?
一個守衛輕松抓住了林蟬的胳膊,試圖將她拉開。
“放開我!你們這些魔鬼!畜生!” 林蟬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掙扎,牙齒狠狠咬在抓著她手臂的鐵甲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嘴角立刻溢出了鮮血。
“沈昭!沈昭你醒醒!!” 林蟬絕望的扭過頭,看著沈昭低毫無生氣的臉,淚水混合著鮮血模糊了視線。她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沈昭一片破碎的衣角,仿佛那是連接著她和沈昭最后生機的繩索,“不要帶走她…求求你們…”
卑微的哀求,絕望的嘶喊,徒勞的掙扎。這份不顧一切也要守護的執著,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悲慟。
那畫面太刺眼,太痛苦。
血娘子再也看不下去,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她身影一晃,出現在林蟬身后,一掌劈在了她的后頸。
“唔…” 所有的掙扎,嘶喊,戛然而止。林蟬身體一僵,隨后軟軟的向前倒去。但即使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那只死死攥著沈昭衣角的手,依舊沒有松開…
血娘子只好抽出腰間的短匕。手腕用力,鋒利的刀刃劃過那片衣角。
嗤啦…布料斷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地牢中顯得格外殘忍。
那片承載著林蟬最后執念,染著兩人鮮血的破衣,終于從沈昭身上分離。而林蟬那只緊握的手,也終于無力的落了下來,松開了那再也抓不住的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