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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這才側過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林蟬有些泛紅的耳尖上,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什么情緒緒“你走得慢。會耽誤大家的時間。”她像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樣。
林蟬的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剛才那一陣以為沈昭是擔心自己的念頭瞬間煙消云散。
原來…只是怕她拖后腿啊。她甩了甩腦袋,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失落感,自嘲的一笑。她不再堅持,將身體往前一傾,輕輕趴伏在沈昭那略顯單薄的背上。
沈昭穩穩地托住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不會碰到她的傷腿。
一旁的花小七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看到林蟬已經趴在了沈昭背上,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不滿地哼了一聲。她那只受傷的手臂無力地垂著,此刻想背林蟬也是有心無力。
陸青荷敏銳地捕捉到了花小七眼中的不滿和失落?她心中了然,輕輕拉過花小七沒受傷的手,柔聲道:“走吧,小七。希望就在眼前了。”她扶著花小七,跟上了沈昭和謝臨兄弟的腳步。
一行人沿著謝臨兄弟來時的路,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冰冷濕滑的淤泥中。越靠近目的地,腳下的觸感越發明顯。原本堅硬粘稠的地面逐漸變得松軟泥濘,仿佛踩在吸飽了水的海綿上。如果在一個地方站立稍久,甚至能感覺到腳底在緩緩下陷。
終于,他們到達了水髓蛭最終聚集指示的地方。這是一處靠近巨大巖壁底部的洼地。謝遙率先走上前,用力在泥地上踩了幾腳。
渾濁的水立刻從泥地里被擠壓出來,匯聚成一小灘。“看,就是這里!”謝遙指著腳下不斷滲水的地方。
沈昭背著林蟬站在稍后一點的位置,看著那不斷涌出的水流,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這片區域滲水面積不小,”她冷靜地觀察著,“只是不知道下面具體有多深,水流又通向何方。”
花小七看著那片不斷冒水的泥地,皺起了眉頭,小聲嘀咕:“這…沒有趁手的工具,怎么挖開啊?誰知道這地下水有多深?萬一挖塌了…”她擔心的是引發更大的塌陷或者被洶涌的水流沖走。
“你笨啊!”林蟬趴在沈昭背上,仗著現在比她高,伸手就輕輕彈了一下花小七的腦門,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有兩位劍修在這兒呢,還用得著我們費勁巴力地刨嗎?動動你的小腦瓜!”
“嘿!林蟬!”花小七被彈得一愣,隨即氣鼓鼓地抬手就想反擊回去。
沈昭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腳步極其敏捷地背著林蟬往側邊一邁,輕松避開了花小七揮過來的手。
林蟬看著花小七抓空的樣子,得意地笑出了聲,還沖她做了個鬼臉:“略略略,打不著!”
“你給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花小七氣結,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撂下狠話。
謝遙沒有理會這邊的小插曲,他整個人幾乎趴在了泥濘潮濕的地面上,側著頭,耳朵緊緊貼著滲水最厲害的那片區域,屏息傾聽,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怎么了?”謝臨看到弟弟的神色變化,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沉聲問道。
“這水流…不對勁…”謝遙抬起頭,臉上滿是困惑,“聲音很亂…非常亂!不像普通的地下河。”
“感覺…水一會兒從左往右沖,一會兒又從下往上涌…像是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胡亂沖撞…而且,水深應該不深,聽聲音大概也就一丈左右,但壓力非常大!”他站起身,指著那片滲水的區域,推測道:“我猜,這下面原本可能不是水道。應該是哪里裂開了一條大縫隙,剛好旁邊連著河或者湖,水灌進來之后,在下面這個有限的空間里被憋住了,水流左沖右突,不斷沖刷,才形成了這種混亂的動靜”
“那能強行鑿穿嗎?會有危險嗎?”沈昭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時間不等人,拖下去變數更大。
“可以”謝遙肯定地點頭,指著腳下,“但動作一定要快,洞口不需要太大,能容一人通過就行!否則壓力瞬間釋放,水流會決堤一樣沖出來,非常危險。”
沈昭和謝臨對視一眼,默契地一點頭。沈昭小心地將背上的林蟬放下來,交給旁邊的花小七和陸青荷攙扶。
“扶好她。”她低聲交代了一句。隨即與謝臨并肩而立,面對那片泥濘的滲水洼地。兩人神色肅然,左手同時捏起繁復的法訣,右手緊握長劍。
兩道藍色劍光如鉆頭般狠狠貫入松軟的泥地!泥土碎石伴隨著渾濁的水花四濺,強大的靈力瞬間將下方的土層巖石撕裂,一個直徑約三尺的圓形坑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下延伸。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垂直向下的圓形通道便出現在眾人眼前!通道底部,渾濁的地下水正汩汩涌出,迅速填滿了坑底。預想中水流噴涌爆發的場景并未出現,涌出的水雖然持續不斷,卻異常溫和,只是緩緩漫出,向四周的泥地蔓延開來。
“成了”謝遙驚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