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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蟬的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她死死護住了自己的衣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自鎮定地解釋道
“沒…沒什么大事…是…是舊傷了。大概是剛才掉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又磕碰到了…害,這個傷一直這樣,長不太好,有時候用點力或者撞到就容易裂開…過段時間它自己又會慢慢結痂…反反復復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兩年多了…”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無奈。
花小七在旁邊聽著,臉色也變了。她自然知道林蟬說的是什么傷。
兩年前,林蟬為了給師父報仇,結果行蹤暴露,被對方一劍穿胸。當時差點就救不回來了。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但那劍傷卻十分離奇,傷口永遠無法真正愈合。一道長長的,丑陋的疤痕刻在那里,那道看似愈合的舊傷便會重新撕裂,帶來錐心刺骨的疼痛。胸口的位置也確實不方便示人。
“青荷姐,”花小七看著林蟬護住衣襟的手和蒼白的臉色,心中泛起一陣酸楚,她替林蟬開口,“那個傷…是舊傷了。我知道情況,確實…很難好透。但沒有性命之憂。”她的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和無力。
陸青荷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她不再堅持查看,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從藥囊里又拿出一顆恢復氣血促進傷口收斂的藥丸,塞到林蟬手里:“把這個也吃了。那傷雖然不致命,但氣血持續虧損,在這種地方是大忌。”她的眼神充滿擔憂。
林蟬試圖轉移話題,開口問道“你們…怎么會惹上血娘子?還被她直接丟下來了?她不是樞墟閣的人嗎?怎么會守在這古墓里?”
“大概是…我們看到了些不該看的東西吧。”花小七靠在石壁上,回憶著主墓室里的情景,眉頭緊鎖,
“那主墓室里,只有一具巨大的水晶棺。我們一開始以為里面是夫妻合葬,畢竟外面還有個小孩的棺槨…可謝遙那家伙手欠,弄開了棺蓋…里面竟然…只躺著一個女人。穿著很古老的服飾,面容…竟然還像活著一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困惑,“最奇怪的是,水晶棺明顯是雙人的規制。卻只有一個女人。另一側像是…特意為誰留的?還是說…曾經有另一具尸體躺在那,后來被移走了?”
陸青荷也補充道,“是啊,那個空位太顯眼了。而且旁邊墓室那個小粽子…似乎對儺戲有反應。我們就在想,這棺中女子和那個小粽子,會不會原本就是一家人?都是儺士?”
“一家三口同時遇害?”林蟬順著她們的思路推測,這是最直觀的可能性。
“我們最初也是這么想的。”花小七接口道,“可問題是,血娘子是樞墟閣的人啊,樞墟閣跟儺士一脈,聽聞千年前就結下了血海深仇,她怎么可能替儺士一家人建造這么復雜的墓穴,還像條忠犬一樣,守在這里上千年?這完全說不通。”
陸青荷一直安靜地聽著,眉頭緊鎖,努力在回憶著什么。突然,猛地抬起頭,聲音激動“等等!你們可還記得…我們在那個甬道里看到的那些壁畫?”
第38章 水髓蛭
眾人聞言,眼前一亮,心中激動不已,之前甬道里那些模糊刻行的畫面,開始浮現在腦海。
“對,壁畫!”林蟬的聲調都高了幾分,仿佛就快撥開層層迷霧,“那上面…刻畫的三個女子。其中一個紅衣凌冽的,我們當時就懷疑是血娘子…現在這么一看,果然是她!”她聲音開始有些激動。
花小七也猛地坐直了身體,牽動傷臂讓她疼的咧了咧嘴:“沒錯!壁畫上確實是三個女子,那么…水晶棺里躺著的那個,肯定就是另外兩人中的一個,那些壁畫…根本不是什么裝飾,而是…記錄著她們真實的過往!?”。
“只是…”花小七隨即又皺緊了眉頭,帶著一絲懊惱,“當時情況發生的太快了,棺槨里的女子的容貌還沒有看清…血娘子就來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三人警惕地抬頭,看到從前方黑暗里走出的身影時,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是沈昭。
她懷里抱著一小捆枯柴,不知是從哪個角落尋來的。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徑直走到林蟬身邊,默默蹲下身,動作利落搭出一個小小的柴堆。接著,又從懷中摸出打火石,摩擦幾下,一簇火苗便燃燒起來。
柴火燃燒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卻也給眾人帶來些許暖意。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驅散了部分陰霾,也照出了彼此眼中的疲憊。
沈昭做完這一切,才在林蟬身邊坐了下來。她目光掃過三人,聲音平靜無波:“你們…在說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