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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好看,你戴根草都好看!” 陸青荷沒好氣地推了她一把,“趕緊的,我得去前面看看,能不能收到寫品質好些的藥材。還得趕回去熬你那苦湯子呢!”
三人繼續在熱鬧的墟市中穿行。林蟬得了新簪子,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時不時抬手摸摸鬢邊。沈昭依舊沉默地跟在后面,只是目光偶爾會掠過那朵小小的,在烏發間若隱若現的梔子花苞。
陸青荷則背著她的袋子,熟練地在各個藥材攤子間穿梭砍價,嘴里依舊不饒人,但那眉眼間,也染上了幾分特有的鮮活氣息。
陽光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也灑在三人身上。
集市的喧囂聲浪如同溫暖的潮水,將三人裹挾其中。陽光穿過鱗次櫛比的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斑塊。
空氣里混雜著剛出爐的麥餅焦香,糖炒栗子的甜膩,藥材鋪的苦澀,還有牲畜和人群蒸騰出的汗味,構成一幅鮮活飽滿的世俗畫卷。
林蟬鬢邊那支木雕梔子花簪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她左手腕的傷處還隱隱作痛,后背也牽拉著不適,但精神卻像吸飽了水分的草葉,舒展而雀躍。
她正扒著陸青荷的胳膊,踮著腳,看一個老藝人用糖稀吹出活靈活現的兔子,琥珀色的糖漿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青荷姐,你看那兔子耳朵!像不像真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扯著陸青荷的袖子。
陸青荷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沒好氣地拍掉她的手,“像!像你腦袋里進的水!多大個人了還看這個?趕緊準備回去看,再磨蹭天都黑了!”
沈昭落后半步,靜靜地跟在兩人身后。眼眸習慣性地掃視著四周。只是那目光偶爾掠過林嬋發間跳躍的梔子花苞時,會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停頓,如同冰湖上掠過的一道微光。
就在這時
“喵嗚!”
一聲細弱卻無比熟悉的貓叫,帶著濃濃的委屈和驚喜,從林嬋腳邊響起。
林蟬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只見小家伙渾身臟兮兮的,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沾滿了塵土草屑,甚至還有幾處被劃破了口子,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肉。那雙標志性的,如同綠寶石般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滿了長途跋涉的疲憊,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還有一絲控訴的意味,仿佛在說你怎么才找到我?
“踏雪?!” 林蟬的驚呼聲瞬間拔高,蹲下身,也顧不得手腕和后背的疼痛,一把將臟兮兮的小黑貓緊緊摟進懷里。
“踏雪!我的寶貝!你還活著!你跑哪兒去了?擔心死我了!” 她的聲音哽咽了,臉頰貼著踏雪冰涼微濕的皮毛,眼眶瞬間就紅了。
踏雪在她懷里發出委屈的“嗚嗚”聲,小爪子緊緊扒著她的衣襟,尾巴也纏上了她的手腕,仿佛生怕再次被丟下。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急切地舔舐著林嬋的臉頰和下巴,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陸青荷和沈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驚住了。
“
喲,你這小黑炭命挺硬???” 陸青荷嘖嘖稱奇,蹲下來想摸摸踏雪的腦袋,卻被小家伙警惕地躲開,只對著她齜了齜牙,然后更緊地往林蟬懷里縮。
沈昭的目光落在踏雪身上,眸子里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記得這只靈貓。
看著林嬋抱著貓又哭又笑的模樣,沈昭的唇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如同錯覺。
“好了好了,臟死了,回去給你好好洗洗。” 林蟬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破涕為笑。
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淡了所有疲憊和傷痛,她抱著踏雪站起來,感覺懷里沉甸甸的溫暖,是此刻最珍貴的寶物。
“走吧?!?陸青荷拍了拍手,重新背好竹簍。
三人一貓繼續前行。林蟬抱著踏雪,腳步都變得格外輕快,不時低頭用臉頰蹭蹭小貓的腦袋,低聲絮叨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踏雪舒服地瞇起綠寶石般的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甭?。
她們拐過一個賣竹編的攤子,前方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小廣場,幾個江湖藝人正在賣力地表演胸口碎大石,引來陣陣喝彩。人群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擋住了去路。
陸青荷皺了皺眉,想從旁邊繞過去。林嬋抱著踏雪,也好奇地踮腳張望了一眼。
就在這人群擁擠,注意力分散的瞬間,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從旁邊一個賣布匹的攤子陰影里滑出。
林蟬只覺得腰間一松一緊,仿佛有什么東西被一股大力飛快地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