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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看得入神,連門開都沒注意,直到聽見徐柏昇的話。
“那是我父親。”
梁桉回頭,徐柏昇將買來的晚飯擱在餐桌,朝他走來,隨后皺了下眉。
“不冷。”梁桉搶先說,徐柏昇的舊襯衫也比他碼數大,垂下正好遮到腿根,他擱下照片朝徐柏昇伸手,“起不來了。”
徐柏昇彎腰抱住梁桉,梁桉兩腿纏住他的腰,被抱著走向餐桌。徐柏昇沒有把梁桉放下,就坐在自己腿上。
徐柏昇買了咖喱牛腩飯、燒臘、菠蘿包還有檸檬茶,都還是熱的,散發叫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梁桉側坐在徐柏昇腿上,摟著徐柏昇的脖子,靜靜看他,暮色中徐柏昇眉眼愈發濃黑沉穩,與方才被情.欲裹挾的滾燙判若兩人,與照片上的青澀與銳氣也不盡相同。
梁桉突然感到難過和遺憾:“你父親那時候病的嚴重嗎?”
等了少許,徐柏昇才說:“查出來已經是晚期,進展很快。”
那么堅強從不喊痛的人會在夜里蒙住被子偷偷哭泣,被疼痛折磨到幾乎不成人形,之后轉進徐昭安排的醫院,最好的醫生最貴的藥,應該不會再那么痛了。
梁桉抱住徐柏昇,很用力,感到徐柏昇貼在他大腿的手掌變得更熱更緊,過了一會兒才直起身:“你說如果我當時沒有出國,我們會不會遇見?”
徐柏昇從不假設,也答不出假設性的問題。他看著梁桉。
“如果我當時認得你就好了。”梁桉說。
徐柏昇卻道:“我不會帶你回來。”
“為什么?”
徐柏昇沉默了片刻,環顧四周:“你住過這么小的房子嗎?”
梁桉皺眉:“這跟房子大小有什么關系。”
“我覺得有關系。”徐柏昇容色嚴肅,梁桉的浴室都要比他臥室大,而他的浴室更小的轉不開身。他舍不得。
“那可由不得你。”梁桉說,“如果我硬要來呢,你難道會拒絕我?”
徐柏昇望著現在的梁桉,想象梁桉六年前的模樣。現在的徐柏昇無法拒絕梁桉,那時的徐柏昇更加無法拒絕。
梁桉得到了回答,露出得勝的表情。
“吃飯吧。”徐柏昇只好說。
梁桉每樣都吃,但都吃得不多,剩下的被徐柏昇包圓。
吃過就有些困,徐柏昇抱他去沙發,梁桉的雙腳并沒有機會落在地上,徐柏昇給他揉腰,梁桉的膝蓋也是紅的,埋怨徐柏昇太用力。徐柏昇便去吻他,溫柔地含住兩瓣唇輕輕吮吸,好像蜜蜂汲取花蜜,得到梁桉“你怎么這么色”的控訴,索性貫徹到底。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溫情與寧靜,徐柏昇本來沒想管,自動掛斷后對方再次打來,一聲比一聲更急,梁桉推推他,他才起身從茶幾上拿手機。
是徐家的管家,接通后低聲告訴徐柏昇:“徐董暈倒進醫院了。”
*
梁桉和徐柏昇趕到醫院。
接近晚上十點,夜色漆黑,醫院的白熾燈管亮到滲人。徐棣一家都在病房外等待醫生宣判。徐棣見到徐柏昇,臉色立刻陰沉,掃射一圈后目光落定徐柏昇身上:“你消息倒是夠靈通。”
徐柏昇不想與他口舌之爭,正巧醫生出來,徐棣率先過去,不大客氣地問:“我爸怎么樣,到底什么病?”
那醫生皺了下眉:“病人要求保密。”
“另外,病人需要休息,家屬暫時不要探視。”
說完就往外走,揮開徐棣想要攔住他的手:“請你注意這是醫院,如果鬧事別怪我叫保安。”
李杺連忙上前拉住徐棣,徐棣在那醫生身后叫囂:“你什么態度,我要投訴你!”
梁桉擔憂地看向徐柏昇,不好太明顯,在底下拽了拽徐柏昇的衣袖,被徐柏昇牽住了牢牢握緊。
對面的徐木棠呆呆地看著,覺得今天的梁桉和之前都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徐柏昇用眼神警告,拉著梁桉走去角落。
“你外公到底怎么了?”梁桉小聲問。
徐柏昇搖頭:“我不知道。”或者說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