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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童面露喜色紛紛說謝謝周少, 周琮彥一臉自得, 轉頭見徐柏昇已經意興闌珊地把球桿遞給球童, 往下摘手套, 于是也把球桿扔過去, 并示意不要跟著,三兩步追上徐柏昇。
天藍風小,綠草如茵,徐柏昇在草坪上慢慢走,周琮彥陪他走了一段, 徐柏昇問起先前注冊的空殼公司暗中在二級市場購入徐氏寰亞股票的事, 他問周琮彥進展。
“我們手里的股票林林散散差不多有10%,我也找人私下里在跟徐氏的幾個小股東接觸了。”
“做得隱蔽點。”
“放心吧。”周琮彥語氣里有種偷偷做壞事的興奮,“到時候掀翻姓徐家的老巢, 你爺爺恐怕還不知道是誰干的,知道了保證氣死他!”
徐柏昇轉頭看了周琮彥一眼,氣死徐昭并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是徐氏寰亞的控制權。他問周琮彥:“你有什么事跟我說?”
周琮彥抬頭望了一眼太陽:“太曬了, 先去喝茶, 邊喝邊說。”
兩人坐球車返回俱樂部, 來打球的客人三三兩兩分散坐在卡座, 空氣中浮動著咖啡點心的甜香。
徐柏昇聞著味兒走到靠窗的卡座,周琮彥正要叫人上茶,徐柏昇卻說:“今天不喝茶了。”
“那你喝什么?”
徐柏昇頓了頓:“喝咖啡吧。”
周琮彥納悶:“你不是只喜歡喝茶嗎?”他抬手叫人上兩杯咖啡。
徐柏昇端起喝了一口, 很快放下,并沒有表現出喜歡或者不喜歡,然后拿起來又喝一口。
周琮彥往他瞄,徐柏昇一向叫人看不出心思,但今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門口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周琮彥望過去,是個短發美女,畫著淡妝,魚尾裙包裹火辣身材。
周琮彥挑挑眉,滿臉興味地隔空送秋波,卻發現美女根本沒往他看,而是盯著徐柏昇。他一轉臉,徐柏昇也抬起頭看了過去。
短發美女往他們這邊走來。
這真是稀奇,周琮彥坐直,期待下面會發生什么。
然而等對方走近,沖徐柏昇盈盈微笑,徐柏昇卻并沒有回應,短發美女立刻面露尷尬,周琮彥最看不得美人尷尬,站起來自我介紹打圓場,還紳士地遞上名片,誰想對方臨走時,卻還是忍不住往徐柏昇看。
周琮彥有些郁悶,坐下后問徐柏昇:“你沒興趣你往人家看什么?”
徐柏昇并未看人,準確說他看的是對方耳朵上的鉆石耳釘,只左耳戴了一顆,令他想起梁桉。
他似乎得了一種奇怪的病,想起梁桉的頻率異常高,聞到咖啡想起梁桉,看到別人戴耳釘想起梁桉,打高爾夫球也想起梁桉,想起梁桉為他在徐棣面前出頭,問他“徐柏昇,想不想贏”。
就連心跳一下一下,仿佛也在喊著梁桉的名字。
梁桉,梁桉。
徐柏昇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過后味有回甘,他岔開話題:“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周琮彥說道:“老色批前幾天叫我回去,說新蓋的酒店要開業,讓務必請你到場。”
老色批即周琮彥生物學上的父親,名叫周海川,風流成性情人無數,周琮彥從不喊他爸爸,向來以老色批稱呼。
“帖子我都帶來了。”
徐柏昇淡淡地瞥了一眼周琮彥拿出來的紅色請帖,沒有做聲。
周琮彥覷著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看不出徐柏昇在想什么。周海川知道他跟徐柏昇走的近,現在徐柏昇又成了徐氏寰亞的當家人,就上趕著想要巴結。周琮彥這次回去周家,是周海川親自派司機接送,那些瞧不上他的所謂兄弟姐妹各個咬牙切齒還得笑臉相迎,心里別提多舒爽。
“是朋友你一定得來。”周琮彥說,“你要是不想待露個面也成。”
徐柏昇注意到周琮彥包里還有一張請帖,同樣是紅色,不過用絲帶扎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好像一份珍重待送出的禮物,表面還灑了粼粼金粉。
他手指點了點:“這是給誰的?”
“那個……”周琮彥吞吞吐吐,把請帖往包里塞,“這是給梁桉的。”
徐柏昇皺了一下眉,朝他伸手:“給我看看。”
周琮彥只得遞過去。
拿在手里徐柏昇才發現請帖表面還噴了香水,濃郁的氣味直往他鼻子里鉆,翻開后果然寫著梁桉的名字,邀請他出席酒店的開業。
徐柏昇將帖子合上,沒有還給周琮彥,而是問:“他到底對你做過什么?”
萬花叢中過的周琮彥竟然臉紅了:“就……哎,也沒什么。”
徐柏昇冷淡的眼神表明對這個回答不買賬,周琮彥只好坦誠十幾年前的一樁往事。他那時也就十來歲,在一次宴會上被周海川其他幾個私生子捉弄鎖在冷庫里,是梁桉叫人來給他開門,還在周海川面前替他抱不平,那幾個私生子通通被罰,他之后的日子才好過了些,直到成年離開周家。